中秋节晚上,奶奶拿给我和妹妹两个月饼。
一个五仁馅,一个咸蛋黄。
妹妹抢先选了咸蛋黄的,而我则吃下了讨厌的五仁馅的。
奶奶说咸蛋黄的月饼能听人心声,五仁馅的能让人说出心声。
我没当真,奶奶一向喜欢用些神学的说法给节日添趣。
但第二天,妹妹称她能听到我的心声。
弟弟一屁股坐坏了我的眼镜,她尖叫着指向我:“你为什么骂弟弟蠢猪,还诅咒他死后,直接回家放鞭炮庆祝?”
弟弟委屈地扁嘴欲哭。
奶奶沉下脸,还没开口,她拍桌子质问我:“什么叫死老太婆都快进土了还这么重男轻女,死后我一滴泪都不会流?你对奶奶有最起码的尊重吗?”
在她的揭发下,我被弟弟讨厌,被奶奶虐待。
我拼命解释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可是没人信我。
直到我发现了她所谓能听到我心声的秘密。
这一次,我让她亲口说出自己的心声,并响彻全家:
“一群蠢货家人,被我耍得团团转真活该!”
1
第二天早餐,我刚坐下,就对上满桌恶狠狠的目光。
还没来得及反应,我的帆布包就被弟弟一把抢过去。
他打开包,猛地倒出里面的东西。
“雨伞、手账、蓝牙耳机.....二姐说的全对。”
我看着他和妹妹肆意翻弄我的私人物品,心中升起怒火。
“别碰我的东西!”
弟弟却像听不懂人话一样。
反而将包里所有东西全狠狠砸在地上。
连帆布包都扔进了剩菜满溢的垃圾桶。
我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有病吧!你们凭什么乱扔我的东西!”
弟弟却反倒比我更凶,猛地冲上来,揪住我的裤腰往下扯。
我手忙脚乱去拉,可裤子还是被他拽了下来。
他盯着我的内裤,朝满桌人喊:
“黄色小内裤!”
“和二姐说的一模一样!”
桌上不止有我们三,还有奶奶和四个远房亲戚,有男有女。
羞辱感将我淹没,我几乎站不稳。
他却指着我鼻子大骂:
“你才是蠢猪!撒泡尿照照你这一身肥肉,晃得人恶心!”
“不就是比我早生三年,轮得到你来教训我?你算个什么鸟货色!”
“忘了冬天奶奶让你手洗衣服都是我帮你求情了?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被骂的一头雾水:“你什么时候骂你蠢猪了?”
“装!你心里怎么想的,二姐都告诉我了!”
我猛地看向一直沉默隐身的妹妹林晓晓。
她这才抬起脸,装出歉疚的样子:
“姐,对不起。”
“可你明明讨厌弟弟,却装得对他好.....我实在看不下去。”
“还有...你不是说看到弟弟这张脸就生理性厌恶吗?”
我被气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怎么不记得?”
她扬起下巴,“你是没说,可你心里想了。”
“奶奶说了,咸蛋黄的月饼能听人心声。”
“我昨天吃了,就能听见你的心声了。你想的什么,我都知道。”
“荒谬!奶奶神叨的话,你们也信?”
弟弟撇撇嘴:
“我本来是不信的,可二姐连你包里有什么、穿什么内裤都知道!”
“你们又不住一屋,除了读心,还能有什么解释?”
我逼问妹妹:
“你在我房间里安监控了?”
弟弟再次开口:
“我今早特地检查了你的房间,没有找到监控。”
妹妹得意地摆摆手:
“算了,就算你为我作证,姐姐没准只会认为我们故意串通整她。”
“这样吧,姐姐。你现在去小区图书馆随便选一本书,我能说出你借来的书名。”
“你不会不敢吧!”
我冲下楼,故意借了三本风格迥异的书。
一看到我,妹妹笑得胜券在握:
“姐,你没遵守约定,借了三本书。”
我怔了一下,“书名呢?”
她流利报出:
“《做自己的中医》、《法律的悖论》,还有....我们都爱的东野圭吾新作《觉醒者们》。”
弟弟看着我手中的书,全部对上了。
“大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正常人可能蒙这么准吗?除非有特殊能力,比如听心声...”
我疑惑地看向妹妹:“你认识图书管理员?”
弟弟一脸鄙夷看向我:
“你就嘴硬吧,从你出门起,二姐没碰手机,也没跟任何人说过话!”
“内心阴暗还敢做不敢当,孬种!”
话音未落,两颗摔炮猛地砸在我脚边炸响。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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