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送名单公布那天,聚光灯打在我脸上,校长用激昂的声音念出的却是另一个名字——乔倩倩,他的亲侄女。台下瞬间的死寂后,是窃窃私语。我看到乔倩倩投来挑衅又得意的目光,仿佛在说:“看,这就是现实。”老师们眼神躲闪,同学们或同情或幸灾乐祸。他们都以为,我这个寒门学霸三年的努力与梦想,在这一刻被权势碾得粉碎。他们等着看我崩溃,看我哭闹。但我没有。我只是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慢慢地、清晰地扯出了一个微笑。他们不知道,这场他们以为的终局,对我而言,仅仅是个开始。他们毁掉的是我走的一条独木桥,却逼我睁开眼,看到了身后一整片可以自由翱翔的天空。
1
全校师生大会的礼堂里,空气闷热得像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我站在领奖台的预备区,作为年级第一,所有人都默认,那唯一的清华“姚班”保送名额,非我莫属。
三年来,我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放弃了所有娱乐,每一分每一秒都用来刷题和竞赛。我的奥赛奖牌、省级优秀学生干部证书、每一次断层领先的成绩单,都指向这唯一的目标。
校长王振华清了清嗓子,扶着金边眼镜,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下面,我宣布,获得本年度清华大学保送资格的同学是……”
他故意停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精准地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我读不懂的怜悯。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高三一班,乔倩倩同学!”
轰的一声,我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耳膜里嗡嗡的轰鸣。
我看到乔倩倩穿着最新款的白色连衣裙,像一只骄傲的天鹅,从座位上站起来,优雅地提着裙摆走上台。她经过我身边时,脚步轻微地一顿,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林默,谢谢你三年的陪跑。不过,有些东西,不是你努力就能得到的。”
她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炫耀与残忍。
台下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怎么会是乔倩倩?她成绩不是才年级二十几吗?”
“嘘!你不知道她叔叔是校长?”
“太黑了吧……林默也太可怜了,拼了三年,结果给别人做了嫁衣。”
我没有理会这些声音,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上的两个人。王振华校长亲切地拍着乔倩倩的肩膀,说着“后生可畏,再接再厉”的场面话。那画面,无比和谐,也无比讽刺。
聚光灯从我身上移开,打在了他们身上,将我抛入了黑暗。
我能感觉到班主任李老师在我身后,手足无措地想拍我的肩膀安慰,却又缩了回去。
我没有哭,甚至连一丝愤怒的表情都没有。
我只是抬起头,迎着乔倩倩从台上投来的、胜利者般的目光,缓缓地,扯动了嘴角。
那是一个冰冷的,带着一丝嘲弄的微笑。
乔倩倩的表情僵住了。
她不懂,所有人都不会懂。他们以为我失去了一切,却不知道,我早就为自己准备好了另一条路。一条他们永远无法企及,甚至无法想象的路。
这场盛大的羞辱仪式,不过是催我启程的最后一声号令。
游戏,开始了。
2
大会一结束,我就被班主任李老师叫到了办公室。
他给我倒了杯水,搓着手,一脸的为难和愧疚:“林默,这个事……学校也是综合考虑。你别太难过,凭你的实力,高考一样能考上清华。”
我端起水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晃动的水面,淡淡地说:“李老师,我想申请退学。”
“什么?”李老师的声音瞬间拔高,手里的保温杯都差点掉在地上,“退学?林默你疯了?离高考就剩三个月了,你现在退学?”
他的反应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很清醒。”我放下水杯,抬眼直视他,“这个学,我不想上了。”
一个连最基本的公平都无法保证的地方,多待一秒,我都觉得恶心。
李老师急得在办公室里团团转:“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是学校对不起你!可你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啊!你听老师说,校长那边也觉得对你有亏欠,他愿意把你推荐给另一所985大学,虽然比不上清华,但也是国内顶尖的……”
“是吗?”我轻笑一声,站起身,“那麻烦您转告王校长,他的‘补偿’,我不需要。退学申请,我会尽快交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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