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神坛坠落
我把神明拽下了神坛……
我叫周铭,是个外卖骑手。那天中午,我正顶着毒辣的日头,在青石板老街狭窄的巷弄里跟一辆抛锚的宝马较劲,心里就一个念头:“大哥,您这车是镀了金还是镶了钻啊?挪不开也得给兄弟我留条活路吧!我这单要是超时,这个月的奖金可就彻底泡汤了!”
就在我骂骂咧咧,准备来个“极限侧方停车”的时候,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毫无征兆地“咔嚓”一声裂开了!
不是打雷,是真·裂开!
一道刺眼的金色裂缝,比小区门口王大妈跳广场舞用的音响线还粗,就这么直愣愣地劈在了老街尽头那座荒废已久的破庙屋顶上。瓦片碎了一地,烟尘还没来得及扬起,一个穿着古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有点眼熟的男人,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硬生生拽了下来。
我当时正单脚撑着地,准备来个帅气的“翘头停车”,冷不丁看见天上掉下来个大活人,还是个古代王爷模样的,吓得我手机都飞了出去,外卖箱也摔了个底朝天。红烧排骨的酱汁溅了我一身,新买的白T恤瞬间变成了“番茄炒蛋限定款”。
“喂!我说你小子!”那男人摔在青石板上,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强撑着官威,指着我就吼,“你可知罪?!竟敢对本神……”
他话还没说完,我眼尖,瞥见他脑门儿上不知何时多了块巴掌大的乌青,气得我火冒三丈,也顾不上捡手机和外卖了,冲上去就是一句:“你爷爷我送外卖超时扣钱是罪过,你这从天而降砸我身上算什么?碰瓷啊?!”
男人被我骂得一愣,大概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凡人,一时间忘了疼痛,反而挺直了腰杆,抖了抖沾满灰尘的袖子,傲声道:“大胆!吾乃此地雨神萧泽,尔等凡人,见吾不跪,可知……”
“知道知道,知道你是雨神!”我实在没耐心听他吹牛,一把薅住他那身滑溜溜的丝绸袖子,就把他往旁边一个还算完整的门洞底下拖,“老天爷开眼,终于把你这不靠谱的神仙给拽下来了!我跟你说,我们这儿的老百姓快被你折腾死了!”
萧泽被我拖得一个趔趄,踉踉跄跄地跟着我,嘴里还在喋喋不休:“放肆!本神降下甘霖,润泽万物,尔等竟敢……”
“润泽个屁!”我把他按在门墩上,指着不远处因为常年干旱而龟裂的稻田,还有村里那口早就见底的老井,气不打一处来,“你管这叫甘霖?这都快半年没下过一滴雨了!前几天村头王大爷还说,再不下雨,他就要把家里祖传的铜盆拿去当了买水喝!结果呢?”我指了指他,“你倒好,今天终于肯从你的破神坛上爬下来了?我看你就是懒!怠政!不作为!”
萧泽被我训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大概是首次见到如此“胆大包天”的凡人,一时间竟说不出反驳的话,只是梗着脖子道:“休得胡言!本神的职责乃是掌控风雨,岂是你这蝼蚁能妄加评判的?”
“职责?我看你就是失职!”我撇撇嘴,也懒得跟他争辩,“赶紧的,跟我走!找个地方让你先冷静冷静,顺便想想怎么跟江宁市的百姓们道个歉,赔偿一下损失!”
“荒谬!本神岂能跟你这凡人……”
“能怎样?”我掏出手机,打开外卖APP,晃了晃,“再废话,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差评?评分低于三星,你这神位都得抖三抖!再说了,你看看你这狼狈样,衣服都破了,发型也乱了,还神明呢,跟个落汤鸡似的。”
萧泽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青石板磨破的袖口,又摸了摸被我拽得乱糟糟的头发,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神颜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声音也弱了几分:“你……你到底想怎样?”
“先把这身破衣服换了吧。”我从自己那个被摔歪了的外卖箱里翻出一件备用的速干T恤和一条运动裤——毕竟做我们这行的,衣服被汤汁、雨水弄脏是常有的事,多备一套是惯例。“喏,你先将就一下。等会儿我得赶紧把刚才那份外卖给客户送去,不然这个月的全勤奖就真没了。”
萧泽盯着我递过去的运动裤,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让本神穿这种……凡俗之物?”
“不然呢?难道要我把你那件湿透了的龙袍拿去洗衣机里甩干啊?”我没好气地说道,“别废话了,快点换上,不然我可不管你了,到时候你被哪个好奇的小孩当成coser抓去游街,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话说到这份上,萧泽也没了脾气。他大概也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凡人虽然无礼,但身上似乎有种让他无法轻易反抗的力量。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衣服,背过身去,耳根微微有些发红,小声嘟囔道:“若非今日情况特殊,本神定不会……”
“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你伟大,你神圣,你最厉害了。”我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换,换完我带你去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顺便还能给你弄点吃的——别指望山珍海味,路边摊的盒饭或者几串烤肠你将就一下吧。”
2 凡人训神
就这样,我,一个平平无奇的外卖骑手周铭,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成了传说中雨神萧泽的“临时经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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