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怆，从牙膏里出现女人的那一刻

悲怆，从牙膏里出现女人的那一刻第1章在线阅读

你们见过牙膏里的女人吗？

深秋夜，我摇轮椅去卫生间刷牙，播放着交响曲。

挤牙膏时，一团乌发陡然冒出。

揉眼再挤，一个小指大的女人落入掌心，正肉眼可见地变大。

赶紧把她放到床上。

几分钟后，她便长成亭亭玉立的美女。

我又惊又吓，颤问：「你是谁？」

她双眸微睁，声细若游丝：「这是……哪儿？」

1

我立刻开口：「这是……」

可她重新闭上双眸？！

望向双人床空位，我心怦怦直跳。

又端详片刻——那明艳却又憔悴的脸庞。

艰难拉起被子，覆在她身上。

她腕上戴着一只蓝色手环，不知何物。

退身关灯，轻带卧室房门。

我在客厅里绕圈。

怎么回事？从牙膏里……？

那是真实的女人！

我停下来，手掌一下下拍打轮椅扶手。

卧室里，躺着一个年轻女人。

我想着，拍击的速度愈发加快。

难道是空间穿梭实验？

我用食指敲打扶手，立刻又换成中指——是不是？！

难道是在梦里？

我抬手捶腿，哑然失笑。

捏住腮帮子，尖锐的疼刺醒了我——

腿是死的，心还活着。

我转着轮椅挪到窗前。

黑暗中亮着两盏灯——

原来还有人醒着，其中一个女人正在欢快地舞蹈。

她居然能用腿跳舞！

我盯着她，猛地掐了把自己的大腿。

她在跳舞，我却困在轮椅里，像块慢慢发臭的肉。

这不怪她——

她不知道对面住着个瘫子，不知道瘫子正在凝视她。

窗帘没拉！

对面的灯光，说不定会照醒她。

我赶紧转动轮椅，来到卧室门口，推条小缝往里看——

她睡得很沉，被子没动。

我按下遥控器开关，窗口传来沙沙声，有节奏地响着。

她明天要洗澡，女孩子大多喜欢这个。

说不定一睁眼就要。

必须现在准备好。

我转进次卧，翻箱倒柜找起来。

梳子、洗发露、浴液、毛巾、澡巾……

我边点头，边把物品一一摆好。

衣服得找一套。

我翻到衣柜左侧，摸出妈妈留下的白色羊毛衫，手肘处有点薄。

还有条淡蓝色休闲裤，膝盖处略微有点鼓。

或许这样就够了，不行明天再换。

我悄悄进入主卧，光线刚好照亮她的脸。

呼吸声在房间里蔓延。

将粉色塑料筐搁在卫生间门口，我退出来。

长长呼出一口气。

次卧已经乱得不成样子，像是遭过劫。

今晚，只能在沙发上对付了。

夜里，我惊醒过两次，做了两个梦。

一个美梦，我结婚了，可始终看不清新娘的模样。

只听到婚礼进行曲，看到绰绰人影。

一个噩梦，陈姓男子开着大卡车朝我冲来。

沉闷的喇叭声裹挟着风，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像被钉在路上，动弹不得……

刚毕业的那场车祸，卷走了爸妈，只留下我。

妈妈最后望着我，血遮住了她半张脸，声线颤得像风中枯叶：

「泽儿，好好……活着……」

眼角有温热的液体流淌下来，我翻个身，轻轻擦去。

2

流水声隐约从主卧方向传来。

平日冷清的套房，忽然有了温度。

那“哗哗”声从我心底蔓开，直抵翘起的指尖。

我仿佛看到朦胧的水雾里……

心头一颤，猛然睁眼。

阳光已经跳过玻璃，在窗台弹起，安静地躺在地板上。

赶紧收起胡思乱想，爬进轮椅，冲进厨房煎好四个荷包蛋。

我盯着主卧门，幻想着房门开启的瞬间。

却在流水声停止的一刻，迅速奔向窗口。

沐浴在阳光里，才能让我躁动的心——变得平静。

水声消失……房门开启声……脚步声渐行渐近……

声线温柔而活泼：「你好。」

我慌乱转身，下意识应答：「你好。」

仿佛一道光，客厅瞬间变得更加明亮。

仿佛一朵茉莉花，悠悠香气扑面而来。

「陈婉。」她说。

我答：「楚泽。」

三秒钟沉默，我看到一滴水……从她的发尖滑落。

我请她吃早餐，她似乎很饿。

我把自己的一块蛋饼递过去，她笑着点头。

看着她鼓鼓的两腮，我努力压住心中疑惑。

直到刀叉与餐盘的清脆碰撞声渐渐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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