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顾沉舟放弃事业,替他顶罪入狱五年。 出狱那天,他搂着新晋影后庆祝夺冠,对我说:“你怎么还没死?” 全网都在嘲笑我是人老珠黄的弃妇。 直到我拿出当年他求我顶罪的录音,以及—— 一份孕检报告。 顶流?该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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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雨水像细密的针,扎在沈未央裸露的脖颈上。她站在体育馆汹涌退场的人潮边缘,像一块格格不入的、被遗忘在河岸的礁石。
单薄的旧外套透湿,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冷意钻心。五年,足以让一座城市脱胎换骨,眼前霓虹流窜,巨幅电子屏上滚动播放着方才场内盛大比赛的胜利时刻,尖叫声似乎还在空气里留有灼热的余温。而这一切,于她,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毛玻璃。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被雨水晕染得字迹模糊的纸条,是狱警临走时塞给她的,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和时间——世纪体育馆,总决赛后台。顾沉舟的决赛。
五年牢狱,换他前程似锦。这是他当年探视时,红着眼眶给她的承诺:“未央,等你出来,我拿第一个总冠军戒指娶你。”
空气里还弥漫着狂热过后荷尔蒙和汗水的气息,混杂着雨水的清冷。人潮逐渐稀疏,偶尔有穿着应援服、兴奋未褪的年轻人投来诧异的一瞥,打量着她这身与现场盛世格格不入的寒酸与狼狈。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肺叶被刺得生疼,朝着后台入口挪动脚步。脚步虚浮,踩在水洼里,溅起浑浊的泥点。
门口的工作人员拦住她,眼神带着程式化的戒备:“证。”
“我…我找顾沉舟。”她的声音干涩发哑,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麻烦你告诉他,我是沈未央。”
工作人员对着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那边似乎回了什么,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轻蔑。他侧身,示意她进去:“顾先生让你去休息室等。”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只剩下她湿透的裤脚摩擦的窸窣声,像见不得光的窃贼。墙壁光洁如镜,映出她模糊的身影——苍白,瘦削,眼窝深陷,穿着五年前款式的、早已洗得发白的旧衣。与墙上悬挂的巨幅海报里那个光芒万丈、被无数粉丝拥戴的男人,隔着一个世纪的距离。
休息室的门虚掩着,里面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香槟开瓶的脆响。
她推开门。
喧闹声浪混杂着香槟甜腻的酒气扑面而来。满屋星光熠熠,电竞圈的新贵、网红、几个眼熟的娱乐版面孔……众星捧月般围着中心的那个人。
顾沉舟。
他穿着定制的冠军战队服,黑金配色,矜贵倨傲。墨黑的头发精心打理过,脸上带着激战后的亢奋和酒精渲染的薄红。他一只手搂着身边明艳照人的女人——新晋影后林薇薇,也是这场决赛最大的赞助商代言人。林薇薇巧笑嫣然,依偎在他怀里,指尖捏着香槟杯,姿态亲昵无比。
沈未央的出现,像一首华丽交响乐里突然冒出的杂音。
说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钉在她身上。好奇,打量,随即是毫不掩饰的惊讶和嘲弄。她这身湿漉漉的狼狈,在这衣香鬓影的房间里,像个闯错了片场的丑角。
顾沉舟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她脸上。那眼神里,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没有愧疚,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只有冰冷的陌生,和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他微微蹙起精致的眉头。
房间里静得可怕,能听到香槟气泡细微的破碎声。
沈未央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碾磨成卑微的尘埃。她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像破风箱:“沉舟……我出来了。”
顾沉舟没应声。他旁边的林薇薇却轻笑出声,声音又软又媚,却带着尖锐的刺:“沉舟,这谁啊?你家请的保洁阿姨走错门了?怎么湿漉漉的,别把地毯弄脏了呀。”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顾沉舟拍了拍林薇薇的手背,像是安抚。他终于动了,推开身边的人,朝沈未央走来几步。锃亮的皮鞋停在她面前一步远的地方,不再靠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从她滴水的发梢滑到她廉价的旧鞋,如同审视一件垃圾。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他开口,声音冷淡,没有一丝温度。
沈未央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沉进冰窖。她攥紧了手指,指甲掐进掌心:“你以前说……说赢了比赛就……”
“哦。”顾沉舟打断她,语气平淡,仿佛才想起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出来了啊。”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那弧度漂亮得惊心动魄,也凉薄得彻骨。
“那你怎么还没死在里面?”
话音轻飘飘的,落在死寂的房间里,却像一颗炸雷。
沈未央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血液似乎在瞬间冻住,又在下一秒疯狂倒流,冲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几乎站不稳。
他说什么?
林薇薇夸张地掩住了嘴,眼睛却笑得弯起来。周围的人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充满了玩味和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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