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嘶嘶地切割着办公室里本就稀薄的空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被循环过滤后的沉闷。下午三点的阳光被防窥玻璃窗拧成扭曲的条状,无力地搭在工位隔断板上,照亮漂浮的尘埃,却照不散弥漫的压抑。
总裁办公室里,新来的执行总裁苏瑾正在发火。隔音玻璃尽职地削弱了大部分音量,但那股冰冷尖锐、每个字都像冰锥凿击地面的力度,依旧顽固地穿透出来,扎在外间每个竖起的耳朵上。
“……我需要的是解决方案,不是给我排列困难清单!”
“如果能力仅限于提出问题,那你的职位很快会被AI取代。”
“最后一遍,明天十点前,我要看到能用的东西。出去。”
门猛地打开,项目主管面无人色地退出来,手里捏着的文件边缘皱得不像话。他几乎不敢看任何人,踉跄着缩回自己的格子间。开放式办公室里,键盘敲击声更密集了,每个人都恨不得把脑袋塞进显示器里,生怕成为下一个被死亡射线瞄准的目标。
李哲把腰弯得更低了些,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打,文档里留下一串毫无意义的字符。苏瑾。这个名字在她入职半个月后,已经成了高效、严苛、不近人情以及美丽得令人窒息的同义词。全公司,上至副总,下到打扫卫生的阿姨,没人没领教过她那能把人从里到外冻透再片开审视的眼神。
“李哲。”
清冷的声音像一颗冰珠,精准地砸进他耳膜。
李脊椎一僵,心脏骤停半拍。周围若有似无的视线像针一样刺过来,带着同情,或许还有一丝幸灾乐祸的观察。
他僵硬地抬头,看见苏瑾站在办公室门口,抱着手臂,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进来。”说完便转身回去,门虚掩着。
完了。他最近捅什么篓子了?是上周那个数据分析模型跑得太慢拖了进度?还是昨天交的报告里有个被他自己忽略了的拼写错误?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干涩地滚动一下,视死如归地站起来。经过老王的工位时,老王甚至用一种送别烈士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胳膊。
腿有点软。他推开门,尽量不发出声音地走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隔绝了外面那个世界。
预想中的狂风暴雨没有来临。
苏瑾坐在那张宽大得能当床用的办公桌后,正低头看一份文件。阳光从她侧面的落地窗泼进来,给她挽起的发髻、纤细的脖颈和白色西装外套的肩线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她指尖夹着一支极细的银色钢笔,无意识地点着桌面。
安静得只能听到中央空调的出风声和自己鼓噪的心跳。
李哲半个屁股挨着会客椅的边缘,肌肉绷紧,准备随时起立接受终极审判。
几秒,或者一个世纪那么长。苏瑾终于合上文件夹,抬眼看他。奇怪的是,她脸上没有惯常的冰霜,那双过于锐利、总是能轻易看穿所有敷衍和借口的眼睛裡,甚至有一丝极淡的、近乎温和的东西。
“别那么紧张,”她声音平稳,甚至算得上……柔和?她把刚才看的那份文件推过来,“上季度和维科拉锯的那个合作案,最终定稿版本,核心部分是你负责的?”
李哲喉咙发紧:“是……是我做的初版框架,后来团队一起……”
“关键的风险评估和备用条款,是你坚持要加进去的?”她打断,语气依旧听不出波澜。
“是。”他点头,等待着她指出其中的幼稚和多余。
她却极轻地笑了一下,很短促,几乎看不见嘴角的弧度,但眼里的光确实松动了些。“做得不错。”她用笔尖点了点那份文件,“思路清楚,关键点抓得准。后来法务和对方扯皮,靠的就是你塞进去的那几条备用条款才没吃亏。”
李哲猛地抬头,怀疑自己压力过大出现了幻听。
苏瑾似乎真的……有点满意?她随手从桌角一个精致的鎏金边骨瓷碟里,拈起一颗包裹着银色锡纸的巧克力,隔着小半个桌子,精准地抛到他面前的桌面上。“奖励你的。”
李哲手忙脚乱地接住,锡纸边缘有点锋利,硌在汗湿的手心里,触感真实得荒谬。
“没事了,出去吧。”她已经重新低下头,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冷淡,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温和只是他的错觉。
他同手同脚地走出去,关上门,回到自己的工位。那颗巧克力像个小炸弹一样躺在他手心,吸引了周围所有潜伏的视线。
“我靠……”小张滑着椅子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没挨骂?还有糖吃?”
李哲摊开手,银色锡纸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着复杂的光晕。
四周响起一片极力压抑的、窸窸窣窣的抽气声。
从那天起,事情变得诡异起来。
苏瑾召见李哲的频率呈指数级增长。有时是询问某个八百年前的旧项目数据,有时是让他送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进去,有时甚至只是让他帮忙调整一下投影仪的角度——技术部的同事明明就在隔壁。
每一次,他都怀着赴死的心情进去,然后又揣着一颗劫后余生、砰砰乱跳、满是困惑和一丝不敢深想的窃喜出来。
她
以上就是完了,我以为总裁姐喜欢我小说的章节免费在线阅读,全文故事情节紧凑、幽默、妙趣横生,作者文笔代入感强,让读者深深的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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