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试药

废后试药第1章

我是冷宫废后，皇帝却夜夜来我窗外站到三更。 第七年冬，我偷看到他书房暗格里藏着我当年丢失的绣帕。 帕上还沾着为他挡刀时溅的血。 我颤抖着捧起帕子去找他，却听见新宠妃在撒娇： “陛下留那丑妇性命，是因她体质特殊能试药吧？”

他轻笑：“不然呢？难道朕会念旧情？”

那夜我烧了冷宫。

火光中展开染血的帕子，内角绣着两行小字——

“愿得一心人”

“白首不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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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十七。

这日子像一枚冰冷的铁钉，深深楔在李晚的骨头缝里，钉了整整七年。忘忧宫——这名字是萧彻御笔亲题的，带着一种帝王特有的、居高临下的刻薄嘲讽。风，永远不知疲倦地从那扇破败的窗棂里钻进来，发出呜呜咽咽的低鸣，像是无数冤魂挤在狭小的缝隙里哀泣。寒气凝成白霜，覆在冰冷的墙壁和地面，也一层层，覆盖在李晚早已感觉不到温度的心上。

她蜷在硬板床的角落，身上盖着的薄被硬得像块铁板，根本挡不住那无孔不入的寒意。脚上的冻疮又痒又痛，麻木里透着一丝钻心的折磨。她盯着墙角一块缺了角的青砖，目光空洞。那砖缝里积着经年的灰垢，如同她这七年的岁月，灰扑扑，毫无生气。她开始数那砖缝的纹路，一条，两条……数到第十七条时，指尖无意识地掐进了手心。腊月十七，七年前的这一天，她被剥去皇后朝服，像拖一条死狗般拖进这忘忧宫。凤冠落地碎裂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铮铮作响。

窗外，更深露重。雪粒子不知何时又密密匝匝地下了起来，打在枯枝败叶上，发出细碎而令人烦躁的沙沙声。就在这片混沌的声响里，另一个声音，沉稳、规律，踏碎了雪层，由远及近。

嚓…嚓…嚓……

那是厚底宫靴踩在积雪上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精确地敲在忘忧宫紧闭的、落满灰尘的破旧殿门外。那声音停住了。接着，是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寒风裹着雪沫，依旧在窗外呜咽盘旋。

李晚的身体，在薄被下几不可察地绷紧了。又是他。萧彻。这七年，几乎每一个朔风凛冽的寒夜，他都会准时出现在这里，像个阴魂不散的幽灵，隔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板，一站便是三更天。初时，这脚步声也曾在她死水般的心湖里投下巨石。她挣扎着扑到门边，用尽全身力气拍打那冰冷的门板，指甲在粗糙的木头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喊，质问着为什么，哭求着放她出去，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好。声音破碎凄厉，在空寂的冷宫里回荡，最终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门外，始终是沉默。那脚步声只是停顿片刻，随即又恢复了规律，如同最精准的钟摆，冷酷地丈量着她的绝望。后来，她不再扑门，只是蜷在角落，用被子死死蒙住头，任凭那脚步声像冰冷的鞭子，一下下抽打在她早已麻木的神经上。再后来，连这躲避的动作也省了。她的心，在经年累月的冰封和无声的凌迟中，彻底变成了一块坚硬的石头。那脚步声，便如同窗外的风声，成了这忘忧宫背景音里一部分令人厌烦的杂响。

今夜，那脚步声停驻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李晚甚至能想象出那身明黄龙袍被寒风鼓起的样子，能感受到门外那人身上散发出的、属于权力巅峰的冰冷威压。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后背对着门的方向，将身上那床破被裹得更紧了些。冻疮在冰冷的被褥摩擦下，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但这痛，竟让她感到一丝奇异的清醒。她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听，不去想。心底一片荒芜的冰原上，连一丝涟漪也泛不起了。

天光微熹，那沉重如铁锤般的脚步声才终于远去，踏碎了黎明前最后一点黑暗，也带走了门外那令人窒息的存在感。李晚从一种半昏半醒的僵冷状态中挣扎出来，手脚冻得几乎失去知觉。

今日轮到忘忧宫的几个废妃去御书房外的回廊清扫积雪。这差事苦不堪言，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手脚很快便冻得通红麻木。但对李晚而言，却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吸引力——那是唯一能稍稍靠近萧彻所在之处的地方。即便只是远远地、卑微地看一眼那紧闭的御书房门扉，也能让她那颗被冰封的心脏，短暂地感受到一丝扭曲的暖流，如同饮鸩止渴。

她沉默地拿起扫帚，混在几个同样形容枯槁、眼神浑浊的女人中间，像几片被寒风裹挟的枯叶，飘向那座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也囚禁了她所有过往的宫殿。雪还在下，不大，却极密，无声地覆盖着朱红的宫墙、金色的琉璃瓦，将整个皇宫粉饰成一片虚假的洁白宁静。回廊的积雪很深，扫帚刮过地面，发出单调而吃力的沙沙声。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冻得人牙关打颤。

李晚机械地挥动着扫帚，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那扇紧闭的御书房大门。门扉厚重，雕刻着威严的蟠龙，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就在她目光扫过门楣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时，动作猛地一滞。

那扇门……竟然虚掩着一条窄缝！或许是哪个粗心的小太监洒扫后忘了关严，或许是凛冽的穿堂风将它吹开了一丝。那条窄窄的缝隙，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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