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如愁绪般斜斜密密,打湿了青灰色的瓦檐。林薇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头痛让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雕花木窗棂外,是她只在历史纪录片里见过的飞檐翘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混杂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姑娘,您可算醒了!” 一个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薇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到一个梳着双丫髻、身着粗布襦裙的少女。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脸上带着真切的担忧,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水……” 林薇的嗓子干得像要冒烟,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喉咙,带来一阵刺痛。
少女手忙脚乱地端来一碗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清凉的液体滑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一丝舒缓。林薇闭上眼睛,努力消化着脑海中突然多出来的记忆碎片 —— 这里是大唐长安,而她,一个 21 世纪的医学生,竟然穿越到了这个名叫 “苏清婉” 的少女身上。
原主是长安城里小有名气的药铺 “回春堂” 的学徒,三天前却被人发现倒在自家后院,额头有伤,高烧不退,昏迷了整整三天。而她的师父,也就是回春堂的坐堂郎中张大夫,在她出事的前一天离奇暴毙,官府定论为突发恶疾。
可林薇从残存的记忆中捕捉到的信息却并非如此。原主隐约记得,出事前一晚,她看到师母柳氏鬼鬼祟祟地在师父的药罐里加了些什么。更让她心惊的是,师父去世后,柳氏以最快的速度将回春堂转手给了城西的王记药铺,自己则卷着细软不知所踪。
“姑娘,您感觉好些了吗?” 少女见她脸色变幻不定,担忧地问道。她叫春桃,是原主唯一的朋友,这几天一直守在她身边悉心照料。
林薇定了定神,努力模仿着原主的语气:“好多了,春桃,多谢你。” 她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更需要弄清楚师父的死因和自己受伤的真相。
接下来的几天,林薇一边调养身体,一边旁敲侧击地向春桃打听情况。春桃虽然单纯,但也知道些内情。她告诉林薇,柳氏早就和王记药铺的老板勾搭上了,张大夫身体一向硬朗,怎么可能突然暴毙?大家都觉得事有蹊跷,可谁也没有证据。
林薇的心中燃起一团怒火。她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对那位和蔼可亲、倾囊相授的师父充满了敬意和感激。柳氏的所作所为,不仅是谋财害命,更是对医者仁心的亵渎。作为一名医学生,她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春桃,你知道柳氏现在在哪里吗?” 林薇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春桃摇了摇头:“听说她拿了钱就出城了,具体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林薇皱起眉头。线索似乎断了,但她并没有放弃。她知道,要想找到柳氏,查明真相,必须先在这个陌生的时代立足。而她唯一的优势,就是脑子里那些现代医学知识。
身体渐渐康复后,林薇开始整理原主住的小阁楼。这里堆满了各种医书和草药,角落里还有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林薇好奇地打开木箱,里面竟然是一些银针和几本关于针灸的古籍。
看到这些,林薇的眼睛亮了起来。针灸是中医的瑰宝,而她在现代也学过一些基础。或许,她可以从这里入手,重操旧业。
她决定先从最基础的开始。每天清晨,她都会到长安城的郊外采集草药,辨认那些在书本上见过的植物。下午,她就在小阁楼里研读医书,练习针灸手法。春桃则帮她做些杂活,偶尔也会跟着她认识几种草药。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薇的医术在不知不觉中进步着。她不仅掌握了许多唐朝的医术,还将现代医学知识融入其中,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诊疗方法。
一天,春桃匆匆跑回来,气喘吁吁地说:“清婉姐,不好了!城西的李三郎突然上吐下泻,昏迷不醒,郎中们都束手无策,他家人都快急疯了!”
林薇心中一动。上吐下泻,昏迷不醒,这症状很像现代医学中的急性肠胃炎,严重的话可能会导致脱水休克。她二话不说,拿起自己的药箱,对春桃说:“快,带我去看看。”
赶到李三郎家时,屋子里已经挤满了人。李三郎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嘴唇干裂,呼吸微弱。几个郎中围在床边,摇头叹息,显然已经放弃了治疗。
“让一让,让一让!” 林薇挤开人群,走到床边。她先是摸了摸李三郎的脉搏,又翻看了他的眼睑,最后用手指沾了一点他的呕吐物闻了闻。
“他这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得了急症。” 林薇肯定地说。
“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 一个年长的郎中不屑地说,“我们都看过了,这病根本没法治。”
林薇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对李三郎的家人说:“快,准备一盆温水,几块干净的布,还有一些盐。”
李三郎的家人半信半疑,但还是照做了。林薇先用银针在李三郎的几个穴位上扎了几针,缓解他的呕吐症状。然后,她又用温水给李三郎擦拭身体,进行物理降温。最后,她把盐溶解在温水里,用一根干净的竹筒,小心翼翼地给李三郎灌下去,补充他体内流失的电解质。
周围的人都看得目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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