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绑架时,绑匪头子恭敬地叫我“少爷”。
>他说豪门沈家正在追杀我,必须带我回去继承家业。
>“您八岁那年,在玫瑰园迷路,是我找到您的。”他眼神灼灼。
>“您脖子上的琥珀吊坠,里面有只蝴蝶,是您母亲遗物。”
>他描述的每个细节都和我模糊的童年记忆吻合。
>当真正的沈家杀手破门而入时,我下意识喊出只有沈家人才知道的安全密令。
>看着倒下的杀手,我颤抖着接过继承文件。
>签下名字那刻,监控屏幕突然亮起。
>一张和我七分相似的脸正举枪对准镜头,声音冰冷:
>“处理掉那个冒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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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金属圆口,硬生生抵在我的太阳穴上,触感像一块刚从冻库里捞出来的铁。那股寒意不是停留在皮肤表面,而是蛇一样钻进来,顺着颅骨缝隙往里渗,冻得我半边脑子都麻了。我的呼吸凝滞在喉咙口,每一次短促的吸气都带着血腥味,那是刚才被粗暴拖拽时咬破的嘴唇渗出来的。车里的空气浑浊得要命,劣质烟草、机油、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汗馊味混合在一起,浓得化不开。每一次吸入都像是在灌毒气,胃里翻江倒海,冷汗顺着脊椎沟不停地往下淌,浸湿了廉价衬衫的后背。
“别动,少爷。”一个粗粝的声音紧贴着我后脑勺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刻板的恭敬,像一块砂纸在磨我的神经,“就快到了。到家就安全了。”
少爷?这称呼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混乱的意识里。荒谬感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恐惧。我?陈默?一个天天被房东催租、被老板骂得像孙子、银行卡余额常年三位数的倒霉蛋,跟“少爷”这两个金光闪闪的字有半毛钱关系?他们抓错人了!绝对抓错了!一股强烈的求生欲猛地顶上来,我费力地扭动被捆得死紧的手腕,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挣扎声。
“唔…唔唔!” 声音被嘴里的破布堵住,变成模糊不清的呜咽。
“啧,安静点!”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剃着青皮的壮汉不耐烦地低吼,蒲扇般的大手毫不客气地拍在我后脑勺上。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像在拍一头不听话的牲口。
“阿彪!” 后脑勺那个粗粝的声音立刻严厉地制止,“规矩点!这是沈少爷!”
那个叫阿彪的壮汉缩了缩脖子,悻悻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后脑勺的枪口依然纹丝不动,但那股迫人的压力似乎微妙地收敛了一丝。
车子像一头负重的野兽,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剧烈颠簸,每一次跳跃都把我的骨头撞得生疼。窗外是飞速倒退的浓重黑暗,偶尔闪过几盏昏黄如鬼火的路灯,勾勒出荒凉破败的仓库轮廓和扭曲虬结的枯树剪影,仿佛驶向地狱的深处。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一个世纪,车子猛地一拐,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然后彻底停住。引擎熄火,死一般的寂静瞬间笼罩下来,只剩下我粗重而恐惧的喘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到了,少爷。” 后脑勺的声音说。车门被粗暴地拉开,一股带着铁锈和尘土味的冷风灌进来。我像一袋垃圾一样被拖下车,双腿软得像面条,根本站不住,几乎是被那个叫阿彪的壮汉半提半拖着往前走。脚下的地面是粗糙的水泥,硌得我赤着的脚生疼。
眼前是一扇厚重、布满暗红色锈迹的巨大铁门,像一张沉默的巨口。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缓缓开启,里面透出惨白的光。我被推搡着进去,铁门在身后沉重地合拢,发出“哐当”一声闷响,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寒意瞬间包裹了我。
这是一个巨大而空旷的废弃厂房。头顶是高高的、布满蛛网的钢架结构,几盏瓦数不足的白炽灯吊在上面,光线惨淡,勉强照亮下方一小片区域,四周更远处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空气里弥漫着灰尘、霉菌和一种陈旧的金属冷却后的味道。正中央孤零零地放着一张破旧的折叠桌和两把椅子,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
我被粗暴地按在椅子上。阿彪站在我身后,像一堵沉默的墙。脚步声从阴影里传来,沉稳,笃定。一个身影慢慢踱到惨白的灯光下。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身形精悍,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脸上线条像用刀削出来的一样硬朗,一道暗红色的刀疤斜斜地爬过左边眉骨,像一条狰狞的蜈蚣,没入鬓角。他的眼睛很亮,像淬过火的刀子,此刻正牢牢地锁在我身上,带着一种审视,一种探究,还有一种……奇怪的、不容置疑的恭敬?这组合让我头皮发麻。
他走到桌边,拉开另一把椅子,坐下。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节奏感。他挥了挥手,示意阿彪把我嘴里的破布扯掉。
新鲜的空气猛地涌入肺里,我剧烈地呛咳起来,喉咙火辣辣地疼。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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