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那天,我给陈璟煮了茴香馅饺子。
他吃完甩给我一份离婚协议:“签了,温冉怀孕了。”
我盯着他领口的口红印,笑着签了字。
后来我公司的环保涂料被抢购一空,他情人哭着说孩子是他的报应。
陈璟红着眼问我复合时,我的律师正宣读他转移财产的罪证。
直到警笛响起,我才对着逮捕令微笑:“配方是你偷的,孩子是别人的。”
“我送你份大礼——去牢里蹲着吧。”
【第一章】
灶上的水咕嘟咕嘟翻腾着大泡,白蒙蒙的热气裹着浓郁的茴香味道,一下子窜满了整个厨房。水汽氤氲里,我手下没停,利索地用笊篱捞出最后一盘胖墩墩的饺子,白生生的皮儿裹着深绿的馅儿,透着热气儿码在青花瓷盘里。
三周年。按说该好好过。
我把饺子端上桌,目光扫过墙壁上挂着的婚纱照。照片里我穿着繁复的白色纱裙依偎在他怀里,两个人脸上的笑像是从模具里刻出来的,标准,完美,唯独少了点生气。指尖冰凉一片。我低头搓了搓手,指尖在温热的盘子边沿顿了顿,又松开。
门锁响动的声音打破了屋里的安静。
“回来了?”我转过身,看着陈璟换鞋。他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走进来时带来一股香水混着烟草的陌生气味,钻进我鼻孔里。那味道很甜腻,甜得发齁,压过了家里飘着的熟悉的茴香气。
“嗯。”他应了一声,径直走到餐桌边坐下,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那份离婚协议就随手扔在了餐桌上,“签了吧。”
我站着没动,视线落在他敞开的领口上。纯白的衬衫领子内侧,一个玫红色的唇印清晰得刺眼。挺新鲜的,一看就是刚蹭上的。
水汽弥漫中,我又看了一眼照片里男人含情脉脉的笑容,然后拿起手机,在屏幕上轻轻一点,按掉了一个一直不断弹出来的系统提示——“‘健康居家’室内环保墙面涂装设计方案提交日期临近。”
陈璟似乎没打算等我坐下。他从筷筒里抽了双筷子,夹起一个饺子蘸了点醋,放进了嘴里。他低着头吃,我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他微蹙的眉心又深了些,带着点烦躁和不耐烦,像是尝出了他极讨厌的茴香味道。
餐桌上方吊灯的光惨白惨白地打下来,把他面前的“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映得有些刺眼。旁边空白的位置很刺眼。
空气凝固了几分钟,除了他咀嚼吞咽的声音。
他终于咽下最后一口,像是完成了一件难以忍受的任务,抽出纸巾抹了抹嘴,目光才第一次真正落在我脸上,语气毫无波澜地扔出后半句:“温冉怀孕了,我得对她负责。”
厨房飘来的茴香气味还在固执地弥漫着,顽固地和他身上的香水味对抗。
我的目光终于从那刺目的领口移开,落在他的脸上,嘴角向上弯起,很平稳的弧度。这笑容像是在水汽里泡过,有点凉。“好。”
一个字,清晰,没有拖泥带水。
我没坐下,就站在桌边,俯身拿起旁边那支冰冷的签字笔。笔尖滑过纸张,流畅得出奇。许蔓枝。我的名字在协议空白处落定,和他在下方的签名并列,中间隔着几个月的婚姻和一塌糊涂的谎言。墨迹未干,有点发亮。
我把笔放下,指甲边缘有一点没洗干净的面粉污渍,看着有点碍眼。他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提示是新的微信消息。
没等我多想,或者他开口说点什么,我拿起放在厨房岛台上的、刚才被水汽润湿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动,不再关注他,而是迅速点开了公司内部群聊界面。
“蔓枝姐!我们新设计的那个‘绿居’环保涂层样板实验数据出来了,苯系物吸附率高达99%,挥发性有机化合物趋近零排放!太能打了!”
“客户催得紧啊老大,这产品啥时候能推?感觉能火!”
隔着屏幕,我能想象到团队小崽们兴奋得跳脚的样子。他们的信息争先恐后地涌进来,一个个跳跃的头像后面是滚烫的热忱和焦灼的催促。
很好。我盯着手机,指尖飞速在屏幕键盘上敲击着:“别废话。材料供应链全部再核三遍,确认无毒害源头。样板间最快速度按‘健康居家’方案布置出来。三天后,”我用力按下一个字键,“亮相。”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没看陈璟。
“手续尽快办完吧。”我转过身,视线掠过他面前那盘还剩一大半的、已经发凉变硬的茴香馅饺子,直接往主卧走去,“这房子我待着堵心,今天就搬。”
身后什么声音也没有。没有挽留,甚至没有一句虚伪的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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