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保站新人？我送市长进铁窗

环保站新人？我送市长进铁窗第1章阅读

【第一集：白雨、金表、断腿人】

我妈说我的名字是预言，“林见深”，要往深了看。可当调令戳进云桥镇环保站的霉味空气里，我只看见王德顺那颗油光锃亮的卤蛋头，和他拍在我肩上那下差点震散架的肥手。

“小林！基层好啊！”他笑得像给瘟猪灌药的贩子，蒜臭烟味混着唾沫星子喷我一脸，“咱云桥讲究‘和为贵’！” 那仨字从他豁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股铁锈般的腥气。

桌上举报单堆得能压死耗子。最底下那张皱巴巴的，糊我脸上——河湾村赵老倔，两个月前举报：石河子臭得牲口吐白沫，河鱼翻白肚。日期早糊了墨。

“哎呦巧了嘛！”王德顺端着掉漆的搪瓷缸蹭过来，“赵老倔！倔驴一头！你腿脚利索，去‘摸摸底’！”他绿豆眼里的光，淬着阴毒，“记死喽，先去赵老倔家坐坐！给老子把情况…‘摸透’！”

呸！裹尸布让我当？火“腾”地烧心！

那辆配给我的“老永久”，浑身零件造反。离石河子二里地，一股恶臭冲上天灵盖——烂菜叶拌着锈铁渣！早上俩包子堵在嗓子眼蹦极。河边更瘆人：水稠得像劣质油漆，墨绿死藻漂着油花，鼓胀的死鱼嵌在彩色垃圾堆里，连石头都成了毒疙瘩。我灌了瓶黄绿毒汁当样本。上游泥滩上，两道狰狞的车轮印，直直扎进“云州高新技术产业区”界牌后面——

飞越精细化工！

河湾村死气沉沉。赵老倔家破门“吱呀”裂开缝，露出张刀劈斧凿的黑脸，眼神像烧红的钢钉：“啥事？”

“环保站的，石河子……”

“环保站？”老头一口浓痰差点啐我脸上，声儿像砂纸磨铁，“派个喘气的来给牲口收尸？”怨气冲得我退半步。

我直接把手机怼他眼前。河面死鱼的惨白光，照亮他脸上的沟壑：“必须查！毒根在哪？！”

那双鹰眼剜着我，半晌才侧身：“…进来！”

屋里穷得只剩干净。墙上一排泛黄的奖状中间，红皮证书扎眼——《退休干部荣誉证书》：赵志强，云州市化工局。

脑子“嗡”地一声！这他妈是尊退隐的阎王爷！

赵志强炮火炸响：“看清了？飞越拉的屎！明管封了，暗管子直捅河心！夜夜十一点，大罐车偷倒毒汁！”枯手砸得破桌砰砰响，“老子干了一辈子化工！那味儿——”他鼻子猛抽，“酸里裹着涩，二甲基苯胺！剧毒！闻一口都烧肺！”

回程，“老永久”嘎吱嘎吱笑我。出租屋楼下，一辆黑得吸光的帕萨特，幽灵般滑到跟前。金丝眼镜反着冷光：“林干事？顾总心意。”硬塞过来一个木盒，“高山明前，润润喉。”

寒气顺着脊梁骨往上爬。我没动。

“石河子那点‘水患’，”镜片后寒光一闪，“杜主任也‘关心’，盼个‘安心结论’。和气…能消灾免祸，保平安啊。”

胃里像塞了烧红的煤块。我扯出个“笑”，接过盒子。

回屋摔开木盒！丝绒凹槽里，金表镶钻，秒针“咔哒、咔哒”，刺得耳膜疼。抠开表盖内侧——细如发丝的针刻：

6.24

我妈生日！血凉了半截！

裤兜里录音笔硬硬的，钱秘书淬毒的声音在回响：“和气…消灾免祸…”

顾明晖！你这“和气”要喝我全家的血！

去他妈的平安！去他妈的和为贵！

金表、毒水、车轮照片、还有赵老倔给的偷排点坐标（隐去他），塞进快递袋。左手歪歪扭扭写假名假号。收件地：省纪委信访室。

邮戳“咔哒”按下的瞬间，汗湿透整个后背。

手机尖叫！老家隔壁吴婶哭嚎炸穿耳膜：“见深！牛娃媳妇刚生的娃…全身烂红疹！喘不上气！赤脚医生说…怕是河边毒气钻胎盘里了！快不行了！”

毒婴？！石河子的毒钻进奶娃娃的肺？！喉咙被铁钳扼死。

就在这时——

笃。笃。笃。

三声敲门，子弹一样钉在门板上！

绝望炸开！我抄起门后那根锈铁水管，困兽般挪向门缝，心脏擂鼓。

门猛地拉开！

昏光里，赵志强佝偻的影子堵在门口，一双鹰眼亮得骇人！

【第二集：停职、银镯、毒蛇花】

空气凝固了三天。省里石沉大海。环保站像个高压锅，王德顺缩在办公室打电话，声音低得像坟场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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