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的儿女之马素芹又怀了一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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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家老屋的院子里，香椿树又发了新芽。三丽蹲在井边洗菜，水珠顺着菜叶滚下来，滴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三丽，水开了没？”二强的声音从厨房钻出来，带着点慌张，“我这红烧肉要是糊了，七七该哭了。”

三丽笑着应：“就来就来，你别总掀锅盖，肉还没炖烂呢。”

今天是七七的生日，也是乔祖望走后的第三个春天。几个兄妹约好回老屋聚聚，二强非要亲自下厨，说要露一手新学的红烧肉——其实是怕三丽累着，她前阵子刚动了个小手术，气色还没完全缓过来。

门锁“咔哒”响了一声，是一成和项南方。一成比去年又瘦了些，头发里添了几根白的，手里提着个蛋糕盒子，被项南方扶着，脚步有点慢。

“大哥，南方姐。”三丽迎上去，“快进来坐，屋里暖和。”

项南方把带来的水果放在桌上，笑着说：“二强在厨房折腾呢？我刚在巷口就闻见香味了。”

一成坐在藤椅上，看着院子里的香椿树，叹了口气：“这树，比七七岁数都大。”他还记得七七刚出生那年，乔祖望不知从哪弄来棵树苗，随手栽在院子里，说“添个新丁，图个吉利”。

正说着，四美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手里举着个包装花哨的袋子：“猜猜我给七七带了什么？限量版奥特曼手办！他上次视频里念叨了八百遍！”

“你呀，都多大了还惯着他。”三丽无奈地笑，却接过袋子，小心地放在桌上——她知道，四美是觉得当年对七七有亏欠。那年四美去西藏追人，把发高烧的七七扔给邻居照看，回来时孩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这事她记了一辈子。

七七是踩着饭点到的，手里牵着个小姑娘，是他女儿念念，刚上小学一年级，梳着两个羊角辫，怯生生地躲在他身后。

“爸，妈，大伯，二伯，三伯母，四姨……”念念挨个喊人，声音细细的，像只小蚊子。

“哎哟，念念长这么高了！”四美蹲下来，从包里掏出颗糖，“来，姨给的，甜的。”

七七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她怕生。”他比以前开朗多了，在小区里开了家修车铺，生意不错，娶的媳妇是当年护校的同学，温柔又贤惠。

红烧肉端上桌时，香气差点把屋顶掀了。二强得意地叉着腰：“尝尝，我跟饭店师傅学的，放了冰糖，甜口的，适合念念吃。”

念念被妈妈鼓励着，夹了块肉，小口嚼着，眼睛亮晶晶的：“好吃！比爸爸做的好吃！”

众人都笑了，二强笑得最开心，给小姑娘碗里又添了块：“多吃点，不够二伯再给你做。”

席间，一成喝了点酒，话也多了起来。他说项南方最近在忙社区的事，帮着孤寡老人申请补助；说自己退休后，报了个摄影班，拍的照片还在区里拿了奖；说上次去看外婆，老人家身体硬朗，还念叨着四美织的毛衣暖和。

四美听着，眼圈有点红。她去年跟丈夫离了婚，搬回了老城区，开了家小小的花店，日子过得平淡，却比以前踏实多了。一成怕她难过，特意多提了几句她的好。

“对了，”二强突然想起什么，“上次我去给爸上坟，遇见以前机修厂的老王，他说……说卫东最近在南方开了家厂，生意挺好，还托他问咱们好。”

卫东是二强的前妻马素芹的儿子，当年跟着他们过了几年，后来去了南方，联系渐渐少了。大家听了，都没说话——有些关系，断了就是断了，各自安好，已是最好的结局。

饭后切蛋糕，念念非要自己插蜡烛，踮着脚尖够桌子，七七在旁边扶着她，父女俩笑得一脸灿烂。四美举着手机录像，嘴里念叨着“念念多笑点，回头给你妈发过去”。

一成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觉得眼眶发热。他这辈子操了太多心，为弟弟妹妹的婚事愁，为他们的日子难眠，总觉得自己这个大哥没当好。可现在看着二强把三丽护得好好的，四美找到了自己的小日子，七七成了家、有了娃，他突然就松了口气。

项南方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像是在说“都过去了”。

临走时，一成让二强把院子里的香椿芽摘点，说要带回去给项南方炒鸡蛋。二强搬来梯子，七七赶紧扶住，爷俩配合着，不一会儿就摘了满满一兜。

“大哥，你也多吃点，补补身子。”三丽把香椿芽装在保鲜袋里，“南方姐，你监督他，别总熬夜看文件。”

项南方笑着点头：“放心吧，我盯着呢。”

四美抱着念念，在她脸上亲了口：“下周来姨的花店玩，给你扎个小雏菊的花环。”

念念搂着她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四姨，你上次说的故事还没讲完呢，白雪公主后来找到王子了吗？”

2

“找到了，”四美笑着说，“他们啊，在一个开满花的院子里，过上了好日子。”

巷口的路灯亮起来时，大家陆续散去。二强和三丽站在门口挥手，看着一成的背影被项南方小心地护着，看着四美牵着念念蹦蹦跳跳地走远，看着七七的车拐过街角。

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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