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卧底在江焰身边三年,成为他最信任的保镖。
那天暴雨,他亲手把枪抵在我额头:“沈夜,警方卧底?”
我笑着抹去脸上的雨水:“少东家,证据确凿就别废话了。”
枪响时,我闭上眼。
却听见他沙哑的声音:“这一枪,还你替我挡的那刀。”
子弹擦过我耳畔,身后叛徒应声倒地。
后来我身份暴露,在码头被围剿。
江焰浑身是血冲进来,将U盘塞进我染红的手心:
“走啊!沈警官——”
火光中他最后喊:
“下辈子...早点遇见我。”
1
雨,像是天河倾泻,将整座城市浸泡在无边无际的灰暗里。冰冷的雨水狠狠砸在废弃工厂斑驳的水泥地上,溅起浑浊的水花,又顺着生锈的排水管疯狂涌下,发出令人烦躁的哗哗声。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尘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被雨水稀释过的血腥气。
天台的风尤其狂暴,裹挟着冰冷的雨点,抽打在脸上,如同细小的冰针。我站在天台边缘,湿透的黑色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肌肉紧绷的线条,也带走身体最后一点暖意。雨水流进眼睛,又涩又痛,视野一片模糊水光。但眼前那黑洞洞的枪口,却清晰得刺眼,冰冷得如同死神的邀请函。
枪口稳稳地指着我的眉心,握枪的那只手,骨节分明,稳如磐石,没有一丝颤抖——那是江焰的手。
他站在离我不到五步的地方,雨水同样浇透了他昂贵的黑色西装,昂贵的布料失去了挺括,狼狈地贴在他身上。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不断滚落,砸在湿漉漉的地面。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俊脸,此刻绷得像一块寒铁,下颌的线条咬得死紧。唯有那双眼睛,在雨幕的冲刷下,亮得惊人,像燃着两簇幽暗的鬼火,死死锁在我身上,里面有风暴在酝酿,是惊怒,是难以置信,还有一种被至亲之人彻底撕裂的、痛彻心扉的冰寒。
“沈夜,”他的声音穿透密集的雨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和刺骨的寒意,“警方卧底?”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肋骨的闷痛。冰冷的雨水顺着额发流下,淌过眼睫,视线更加模糊。我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烧穿我的火焰,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三年了。整整一千多个日夜。我在刀尖上跳舞,在谎言里呼吸,每一次靠近他,每一次为他挡开明枪暗箭,每一次看到他眼中不加掩饰的信任,都像有一把钝刀在缓慢地切割我的灵魂。
够了。这场戏,演得太久了。
2
嘴角牵动了一下,扯出一个近乎于无的弧度。我抬手,用同样湿透的袖子,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抹去那干扰视线的冰冷,也试图抹去心底最后一丝不合时宜的软弱。再抬眼时,目光已经沉静如深渊,声音在哗哗的雨声中,清晰、平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和解脱:
“少东家,”我顿了顿,雨水顺着下巴滴落,“证据确凿,就别废话了。” 指尖,在湿透的裤袋外侧,隔着布料,清晰地感觉到那个微型U盘坚硬冰冷的棱角,那是足以摧毁整个“龙焰”集团的核心证据,是我潜伏三年的最终答卷。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我这轻飘飘的几个字狠狠刺中。握着枪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那张铁青的脸上,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狰狞的怒意,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来将我撕碎。他死死盯着我,胸膛剧烈起伏,雨水不断冲刷着他的脸,也冲刷着他眼中翻腾的、浓烈的痛苦和暴戾。
“好…好得很!”他猛地向前踏了一步,鞋底踏碎一片水洼,泥水四溅。枪口几乎要戳到我的额头皮肤,冰冷的金属触感激得我头皮一麻。“沈夜!这三年…你他妈告诉我,这三年算什么?!啊?!”他的吼声在风雨中炸开,带着一种被彻底背叛后的歇斯底里和绝望的质问,“老子他妈把你当兄弟!当心腹!当命!你就这么报答我?!用这身狗皮?!”
“兄弟”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心上,留下焦黑的印记。那些刻意被我深埋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深夜的酒局,他醉眼朦胧地拍着我的肩膀,含糊地说“阿夜,这辈子,就你靠得住”;子弹擦着他头皮飞过的瞬间,我毫不犹豫将他扑倒,自己的肩膀撞在尖锐的石头上,剧痛钻心,他却只是慌乱地查看我的伤口,骂骂咧咧里全是后怕和关切;还有那次,他高烧不退,在私人诊所的病房里,烧得迷迷糊糊,却死死攥着我的手腕,像抓住唯一的浮木,一遍遍喃喃“别走…阿夜…陪着我…”……
每一个画面都带着温热的、让人沉溺的触感,此刻却化作无数细密的钢针,密密麻麻地刺穿着我的神经。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每一次艰难的吞咽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雨水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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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卧底在江焰身边三年,成为他最信任的保镖。那天暴雨,他亲手把枪抵在我额头:“沈夜,警方卧底?”我笑着抹去脸上的雨水:“少东家,证据确凿就别废话了。”枪响时,我闭上眼。却听见他沙哑的声音:“这一枪,还你替我挡的那刀。”子弹擦过我耳畔,身后叛徒应声倒地。后来我身份暴露,在码头被围剿。江焰浑身是血冲进来,将U盘塞进我染红的手心:“走啊!沈警官——”火光中他最后喊:“下辈子...早点遇见我。”1雨,像是天河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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