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死后，我变成了一只猫

惨死后，我变成了一只猫第1章

第1章 暴雨夜撞见的两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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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昭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那个暴雨滂沱的周五傍晚，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裙冲进马路中央。雨水像断了线的玻璃珠砸在柏油路上，她隔着雨帘看见那只瑟瑟发抖的橘猫时，忽然想起三天前主治医师说的话。

"RH阴性血不是问题，问题是你弟弟等不到下周了。"

刹车声刺破雨幕的刹那，她怀里还紧紧护着沾满泥水的猫崽。黑色宾利的车头在距她膝盖十公分处堪堪停住，飞溅的雨水打在引擎盖上，绽开一朵转瞬即逝的银花。

"小姐，你的猫比你有生存智慧。"

车窗降下三指宽的缝隙，男人低沉的嗓音裹着冷气飘出来。沈昭昭抬头时，一滴雨水顺着睫毛滑进眼底，模糊了驾驶座上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倒是他袖口那枚蓝宝石袖扣看得真切——那是她昨天在拍卖行擦玻璃时，听主管说过的"两千万的鸽子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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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提醒你现在是红灯吗？"

副驾传来娇嗔的女声，沈昭昭这才发现车里还有位穿香奈儿套装的卷发美人。后视镜上挂着的平安符突然断裂，朱砂色的流苏扫过她手背，在皮肤上拖出一道细长的红痕。

"喵——"

怀里的橘猫突然炸毛，锋利的爪子勾破了她袖口的缝线。沈昭昭踉跄着后退半步，泡在水坑里的帆布鞋发出"咯吱"轻响。脱胶的鞋头裂开小口，露出里面淡蓝色的棉袜——那是弟弟用第一个月实习工资给她买的生日礼物。

"这是赔偿。"

车窗彻底降下，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黑色烫金名片递来。沈昭昭盯着名片边缘沾染的玫瑰色唇印，忽然看清男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红痕。雨水顺着他的腕表表盘滑落，秒针正指向罗马数字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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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室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疼。

"又是RH阴性血？"护士翻看病历本时眉头紧蹙，棉签重重按在她手背的擦伤处，"上个月有个孕妇大出血..."

沈昭昭的视线却黏在电视屏幕上。财经频道正在直播顾氏集团收购老城区的签约仪式，镜头扫过西装革履的男人侧脸时，她认出了那枚价值两千万的袖扣。主持人甜美的声音像浸了蜜的刀："顾氏少东顾承昀首次公开亮相，据悉其未婚妻是林氏千金..."

怀里的橘猫突然弓起脊背，冲着电视发出低吼。沈昭昭摸着它湿润的鼻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仁和医院走廊，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递来的名片。陆沉舟三个字印在素白卡纸上，像深秋结霜的梧桐叶。

"可以考虑器官捐献。"他说这话时白大褂被穿堂风掀起一角，"当然，是在你自愿的前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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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此时震动起来。

"昭昭，房东说最迟明天..."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被电流切割得支离破碎。沈昭昭望着窗外渐歇的雨，霓虹灯在水洼里晕染成血色光斑。急救床轮子碾过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担架上垂落的手腕戴着梵克雅宝情人桥手表——正是方才副驾那个女人。

"准备除颤仪！"

纷乱的脚步声里，沈昭昭摸到口袋里皱巴巴的传单。加粗的标题被雨水洇开："高薪诚聘保洁，学历不限"。地址栏那行小字正在顾氏大厦的LOGO下方微微发亮。

怀中的橘猫突然舔了舔她虎口的旧疤。那是十二岁那年为护着弟弟被醉汉用啤酒瓶划伤的，此刻在冷白灯光下像条粉色的蜈蚣。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时，病历本里滑落一张CT片，黑白影像中肿瘤的形状宛如困在蛛网里的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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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住院部走廊，沈昭昭数着第1314块地砖时，听到了陆沉舟的脚步声。他的皮鞋总是踩在第二与第三块瓷砖的接缝处，像强迫症患者精心丈量过的距离。

"考虑好了？"他摘下金丝眼镜擦拭，镜腿处刻着极小的德文字母，"其实还有另一种方案。"

消毒灯管突然闪烁两下，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沈昭昭望着安全出口的绿色荧光，突然想起顾承昀车窗降下时扑面而来的雪松香。那味道像极了老宅院里那棵被砍掉的古树，年轮里藏着母亲当年的婚书。

"下周三晚上十点。"陆沉舟递来密封袋时，指尖擦过她腕间跳动的血管，"记得不要吃早餐。"

窗外又响起闷雷，沈昭昭在电梯镜面里看见自己苍白的脸。旗袍领的盘扣不知何时崩开一粒，露出锁骨下方淡粉色的胎记——形似半朵凋谢的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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