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终于回到银月阁,林知意已是筋疲力尽。
谁知刚绕过屏风,就看见男人大马金刀的坐在梳妆台前的圆凳上。
他身形挺拔,手长脚长,坐在那儿不显局促,反倒姿态慵懒肆意的把玩着一个月白色的香囊。
林知意不由得想起那锦盒里血淋淋的东西,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萧洹掀起眼皮,冷嗤一声:“刚解了困,你就连装都不装了?”
今日多云不见晨曦,窗关的严实,光线昏暗,他一张俊美无俦的脸依旧张扬,令人难以挪开目光。
林知意示意素云先出去。
“看到三哥,就想起那盒血淋淋的礼物,一时吓着罢了。”她着实乏力,干脆挪到床榻上坐着才开口。
“你学过医术,能治外伤,胆子怎么这么小?”萧洹也换了个方向,打量着她,“我还送了一盒给太后,希望她老人家不要吓病才好。”
林知意猛地一惊,脱口而出:“你疯了?就算你再想获得陛下的信任,行事也不该如此嚣张鲁莽。”
薛姑姑提起太后的那一刻,她就明白过来了。
原来自己是激怒徐岚的一颗棋子。
看着他手里玩弄着的香囊,她更觉得自己是个跳梁小丑。
“你倒是不笨。”萧洹一双锐利眼眸紧盯着她,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你是担心我,还是怕自己受了牵连?”
林知意深呼吸一口气,心里慢慢涌上怒火:“这有区别吗?你借着我算计徐岚,外人或许以为我是无辜受累的,可太后和徐家人会这么想吗?”
还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他果然是恨极了她,折断她所有生路,让她必须屈辱的依附他活着。
萧洹却道:“你还怨上我了?你说你吃醋,我才使计断了太后赐婚的念头。”
林知意愣了愣,不由得想起昨晚说过的话,一股羞恼随即涌上脑门。
她双颊通红,连耳垂都似乎要滴出血来。
但这股羞恼很快就压下去了。
皇帝已到中年,却迟迟未立下太子。
几个皇子亲王因此斗的不可开交,而八皇子不过三岁,最为年幼,所以太后才如此着急,想借着婚事与萧洹捆绑在一起。
萧洹显然是不想与徐家站在一处,受太后的摆布,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出。
她是傻子才会信他这些话。
他胡言乱语,她也不甘示弱,朝着他展颜一笑,眉眼弯弯:“我上辈子肯定积了不少德,才能遇到三哥这么好的人。”
心里却想着,她明明是上辈子干了不少坏事,才来到这燕王府。
这一家子做娘的阴狠无情,做儿子的暴戾冷酷,做女儿的嚣张骄蛮,她着实是待够了。
她得想个万全之策,带着素云离开燕王府这个火坑。
萧洹笑了出声,虽知道她是假意迎合,但心情就是舒爽了不少。
他放下香囊,走至床榻跟前,阴沉的身影完全将她覆盖,伸手解开她披风带子。
她忙慌抓住他的手:“三哥,我发着高热,不方便服侍你。”
他若有点良心,就去找别的女子。
听雨轩又不是没有婢女。
萧洹瞪了她一眼,“你当我是什么?只会发.情的狗?”
林知意烧得脑子昏沉,才看清他拿出了一个白玉罐子。
“三哥公务繁忙,让素云......”
萧洹显然不悦,将她摁在床褥上,一手掐住了她的下颔。
不等她反应过来,嘴上便有疼痛传来。
舌尖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林知意瞪大眼睛,一时间忘了收住脾气:“你还说你不是狗?”
都咬出血来了!
萧洹挑挑眉,还想咬第二口。
林知意哪有力气去推开他,只好服软:“那就劳烦三哥了。”
“叫三郎。”他纠正她。
“......”林知意闭上眼睛,当自己耳朵聋了。
可如此一来,触觉的感官就更厉害了。
他指腹带着薄茧,微微冰凉,刚碰触她的时候,那奇异的触感让她猛地一颤。
“别怕,我又不会吃了你。”
林知意怕他又让自己叫三郎,继续装耳聋。
只不过他的动作随后轻了许多,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药膏抹在身上,传来一丝丝的凉意,顿时就不痒了。
她早已身心疲倦,没多久就扛不住睡了过去。
可这一觉睡得不算安稳,在睡梦中,她一直觉得有个火炉紧贴着自己,她热得浑身冒汗,黏黏糊糊的非常难受。
待她醒来已经是第二日,萧洹早不见踪影。
高热退了,寝衣干干爽爽。
脑袋还有些昏沉,她扶着架子床刚坐起身,素云就进来了。
“姑娘。”素云脸上有惊讶之色,“太后竟然给表姑娘和城阳侯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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