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6-04-03 10:55:01分类:总裁豪门
对于主角的心里描写的非常细腻,看完离婚后我成了他师娘之后真的会感叹世上怎么会有作者(瑞猊)写出如此惊世骇俗好的好作品来。
民政局那破复印机又卡纸了。
吱吱呀呀响了半天,吐出来半张离婚协议。财产分割那段印得糊里糊涂,像我俩现在这关系。
工作人员有点尴尬,说不好意思啊,机器老了,要不您二位再等等?
陆燃站在我旁边,眉头拧着。他身上那件衬衫是我买的,四千七。现在看他穿,只觉得浪费。
他看了一眼腕表,说话的调子又冷又急。
“就这样吧。没什么可分的。我的归我,她的归她。”
他说这话时,没看我。像吩咐下属处理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我低头看那半张模糊的纸。
可不就是无关紧要吗。
结婚三年,我俩的共同财产,清清楚楚,泾渭分明。
他的公司,他的股份,他的房子车子。我沾不着边。
我的设计工作室,我那点小收入。他也瞧不上。
最后卡住的,是山里那栋老房子。我奶奶留给我的。离婚前半个月,他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让老太太稀里糊涂过了户。
这会儿他又说不要了。
“那房子还你。”他扯了一下领带,像施舍,“省得麻烦。”
我没应声。
字终于签完。红本换绿本。
出门时下雨了。他司机把车开过来,黑色迈巴赫,水光锃亮。
他拉开车门,没立刻上去。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熟。是猎人看已经到手的兔子,跑不了,但也快没意思了。
“宋晚,”他叫我,声音混着雨声,有点不真切,“现在低头,还来得及。”
我撑开伞。十块钱买的廉价伞,风一吹就摇晃。
“陆总,”我说,“路滑,您小心脚下。”
车尾灯消失在雨幕里,像一道红色的伤口。
我没哭。甚至有点想笑。
忍了三年,我终于把自己赎出来了。
到家才知道,他说的“麻烦”是什么意思。
那老房子产权虽然还我了,但里头还住着他一个远房亲戚,是个难缠的老太太。理由是陆燃答应让她住到死。
中介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能看房,有个买家出价很高。
我去了趟郊区。
老太太端着个搪瓷杯,堵在门口。上下打量我,嘴角耷拉。
“呦,房东啊?”她嗓门尖利,“陆总跟我说了,这房子我爱住多久住多久。你想卖?等着吧!”
她背后是斑驳的墙皮,地上堆着废品。院子里我奶奶种的腊梅,枯得差不多了。
我心里那点火,一下子捅破了。
开车直奔陆燃公司。
顶楼总裁办,我一路闯进去。他秘书拦着我,说陆总在开会。
我直接推了门。
里头一屋子高管,齐刷刷看我。
陆燃坐在最前面,手指还点着投影布。他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后嘴边挂上点笑。是那种“果然来了”的笑。
他摆手让其他人出去。
门关上。剩下我俩。
“为房子的事?”他往后靠,老板椅转了小半圈,“不是说了,给你了。”
“里面的人,请走。”
“那是我七姑奶奶,无儿无女。你跟她一个老人计较什么?”他走过来,想拉我的手,“缺钱?跟我说。”
我甩开。
“陆燃,离婚了。别再玩这种把戏,没意思。”
他脸色淡下来。
“什么把戏?宋晚,是你非要离。离了又找各种借口往我眼前凑。”他逼近一步,身上那股雪松味都带着压迫感,“欲擒故纵,玩一次是情趣,玩多了……”
他话没说完。
我手机响了。
一看号码,我愣了一下。是个海外号。
我接起来。
那边说了几句英语,语速很快。
陆燃还皱着眉,等着我。
我听着电话,看着陆燃那张写满“一切尽在掌握”的脸,突然就不气了。
甚至有点想谢谢他。
thank you. I accept the offer. I will be there as soon as possible."
我挂了电话。
陆燃盯着我:“谁?”
我冲他笑了笑。三年了,我第一次对他笑这么轻松。
“陆总,通知您两件事。”
“第一,您七姑奶奶,麻烦您三天内请走。不然我报警处理。”
“第二,”我顿了顿,欣赏着他错愕的表情,“我拿到帕森斯的offer了。全额奖学金。下周一就走。”
他脸上的从容,一下碎了。
“帕森斯?美国那个设计学院?你什么时候……”
“一年前就开始申请了。没想到离了婚,offer正好下来。”我转身拉开门,“可能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吧。”
门外趴了一堆偷听的高管,瞬间作鸟兽散。
我没回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