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学堂散伙 生计再愁

辽北的深秋，冷风卷着枯黄的落叶，打在城郊那所打工子弟小学的院墙上，透着说不尽的萧瑟。马大帅蹲在操场的土坡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眼前空荡荡的校舍，没了往日的琅琅书声，只剩一片死寂。

折腾了两年的打工子弟小学，终究还是办不下去了。教育局的正规办学许可证迟迟批不下来，资金链彻底断裂，拖欠的代课老师工资发不出，家长们也渐渐没了耐心，纷纷把孩子转去别的学校。没了学生，没了师资，没了资金，这所马大帅倾尽心血办起来的小学，只能无奈关停。

玉芬站在他身边，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看着落寞的马大帅，心里满是心疼。“大帅，别愁了，关了就关了，咱再想别的法子，总能活下去的。”

马大帅掐灭烟袋锅子，站起身，望着空荡荡的教室，声音沙哑：“这学校是我一手建起来的，看着它没了，心里跟剜肉似的。孩子们没学上，我这当校长的，心里有愧啊。”

“这不怪你，咱已经尽力了。”玉芬轻声安慰，伸手帮他拍掉身上的尘土。

学校一关，马大帅彻底没了营生，手里仅有的一点积蓄，早就填了学校的窟窿，如今身无分文，连基本的生计都成了问题。他这辈子没别的本事，就会踏实干活，可年过半百，没文化没手艺，在城里找份像样的工作，难如登天。

范德彪得知小学关停的消息，火急火燎地从桂英的餐馆赶过来，一进院门就咋咋呼呼：“姐夫，咋回事啊？好好的学校，咋说关就关了？你这校长，说不干就不干了？”

“不干了，实在撑不下去了。”马大帅叹了口气，满脸疲惫。

范德彪往土坡上一坐，翘着二郎腿，拍着胸脯打包票：“姐夫，别怕！不就是没工作嘛，有我彪哥在，还能饿着你？跟我去桂英的餐馆，我跟她说，给你找个活干，管吃管住，饿不着！”

马大帅摇了摇头，他不想总麻烦桂英，范德彪能在餐馆踏实干活不容易，他不想去添乱。可眼下实在走投无路，只能先应下，走一步看一步。

本以为跟着范德彪去餐馆，能有个安稳活计，可偏偏事与愿违。范德彪回餐馆跟桂英一提，桂英当场就翻了脸。这些年，范德彪瞎折腾，被骗了一次又一次，全靠餐馆撑着，如今马大帅又没工作要来投奔，桂英心里满是怨气，说什么都不同意。

“范德彪，你自己都管不明白，还想把你姐夫弄来？我这小餐馆庙小，容不下你们这两位大佛，要去你去，我这可不收！”桂英叉着腰，语气强硬，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范德彪好说歹说，磨破了嘴皮子，桂英就是不松口。两人大吵一架，闹得不可开交，范德彪一气之下，拍着桌子喊：“不去就不去，我还不伺候了呢！”

就这样，范德彪耍着脾气，从桂英的餐馆辞了职，跟着马大帅一起，成了无业游民。这下好了，两个大男人，没工作没钱，在城里举目无亲，日子一下子陷入了绝境。

两人挤在城郊一间廉价出租屋里，屋子又小又暗，漏风漏雨，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每天一睁眼，就要愁吃饭的事，兜里的钱越来越少，只能啃馒头就咸菜，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马大帅整日出门找工作，跑遍了大街小巷，见工地就问，见店铺就问，可人家要么嫌他年纪大，要么嫌他没手艺，全都拒之门外。范德彪也跟着出去找活，可他眼高手低，累活脏活不想干，轻松的活又轮不上他，跑了几天，也一无所获。

夜里，两人躺在硬板床上，唉声叹气。

“姐夫，你说咱咋就这么倒霉呢？在城里混了这么多年，咋越混越惨了？”范德彪翻了个身，满脸愁容。

“咱没本事，就只能卖力气，踏实找活干，别总想那些虚的。”马大帅语重心长地劝道。

“卖力气？我才不干那些苦力活，丢面子！”范德彪嘴硬，依旧放不下他那点可怜的面子。

马大帅没再说话，望着漆黑的屋顶，心里一片茫然。他不知道，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他和范德彪，还能撑多久。

第二章 彪哥瞎折腾 怪事一箩筐

赋闲在家的范德彪，根本闲不住，他不甘心一辈子碌碌无为，总想着干出点大事，挣大钱扬眉吐气，可又不肯脚踏实地，满脑子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整日琢磨着歪门邪道，闹出了一堆荒唐事。

先是听人说“解梦能发财”，范德彪立马来了兴致。他觉得这活轻松，不用卖力气，还能装成“大师”，倍有面子。于是，他翻出家里一本破旧的解梦书，瞎看了几页，就自以为精通此道，摆起了地摊，当起了“解梦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