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秦安,名校毕业,在我爸的公司旗下一家幼儿园当老师。
不是我没出息,是我爸说,想继承家产,就得先从基层卧底,体验人间疾苦。
于是,我成了向日葵幼儿园月薪三千的新人老师。
上班第一天,园长就笑眯眯地告诉我,年轻人要多吃苦。
然后,我的工资条就越来越瘦,她的外甥女越来越胖。
教具我买,黑锅我背,活动我办,奖金她领。
我每天都在思考,这点工资,到底够不够我爸那辆劳斯莱斯的油钱。
后来,在集团的年会上,园长带着她那宝贝外甥女,端着酒杯,谄媚地凑到董事长面前。
“董事长,我敬您一杯!”
我爸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向我,声音里全是无奈。
“安安,别玩了,你妈喊你回家吃饭了。”
那一刻,园长的脸,比孩子们调色盘里的绿色还绿。
1.新人报道,下马威有点咸
我叫秦安。
入职向日葵幼儿园的第一天,园长王春花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她四十多岁,烫着一头卷发,脸上抹的粉有点厚,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褶子能夹死苍蝇。
“小秦啊,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她递给我一杯水,纸杯软塌塌的,感觉捏一下就能漏。
我双手接过,说了声“谢谢王园长”。
“别客气,”她靠在老板椅上,上下打量我,“看你简历,名校毕业,怎么想到来我们这小幼儿园了?”
我老实回答:“喜欢孩子,觉得幼师这个职业很光荣。”
这是我爸教我说的标准答案。
实际上,我是被我爸“发配”过来的。
他说,想接手我们家那个小小的教育集团,就得从最基层干起。
这个“最基层”,就是他昨天才收购的向日DASH葵幼儿园。
王园长听了我的话,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
“有理想是好事。不过小秦,咱们这行,光有理想可不行,主要得能吃苦,懂规矩。”
她把“规矩”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我点头,“我明白,我会努力的。”
“行,那你先去小班吧,跟着李娟老师,多学多看。”
她摆摆手,示意我可以走了。
我刚走到门口,她又在后面补了一句。
“对了,咱们幼儿园新人有三个月试用期,试用期工资是转正的百分之八十,三千二。”
我愣了一下。
招聘的时候,明明说的是试用期四千。
我转过身,想问个清楚。
王园长已经低头开始修指甲了,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们这儿一直都是这个规矩,你来的路上没看见公告栏吗?”
我当然没看见。
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这时推门进来,是副园长。
王园长看见他,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声音甜得发腻。
“哎哟,老张,你来啦。”
我被晾在一边,像个透明人。
行吧。
我心里冷笑一声。规矩是吧?我记住了。
来到小班教室,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老师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刷手机一边吃薯片。
她就是李娟。
看见我,她不耐烦地抬了抬下巴,“新来的?”
“嗯,李老师好,我叫秦安。”
“哦,”她把薯片袋子往我这边一推,“去,把教室后面的垃圾桶倒了,满了。”
我看了看那个垃圾桶,才装了不到三分之一。
孩子们都在午睡,教室里很安静。
我没说话,拿起垃圾桶,走了出去。
回来的时候,李娟的位置上已经没人了。
讲台上留着一张纸条,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
“秦安,下午的美术课材料还没准备,你去储藏室把那箱油画棒搬过来,然后给每个小朋友削好。还有,把教室的地拖一下。”
我看着那张纸条,又看了看墙角那一大箱,起码有四十斤重的油画棒。
我爸让我来体验人间疾苦。
没想到这疾苦,来得还挺快。
2.工资条,薄得像张纸
一个月后,发工资的日子到了。
我满心期待地打开手机银行,看到短信提示的到账金额时,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两千四百块。
说好的三千二,又被砍掉了八百。
我拿着手机,直接去了王园长的办公室。
她正对着镜子涂口红,见我进来,慢悠悠地盖上盖子。
“小秦啊,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
我把手机递过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王园长,我的工资是不是算错了?说好三千二,怎么只有两千四?”
王园长瞥了一眼屏幕,笑了。
“没错啊,就是两千四。”
“可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