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冉，再抽200cc，你弟就能活！”——我妈按住我胳膊，像按一只待宰的鸡。

六年来，我每月两趟医院，400cc保底，多抽算孝敬。工资卡她收走，说买营养品，结果转头给弟弟买了爱马仕。

直到那天，我晕倒在工位，被公司开除，回家想睡三天，却听见她跟舅舅说：“丫头片子血多，抽不死。”

那一刻，我知道，再不停泵，死的是我。

1

护士扎针时，妈按住我手喊 “多抽 200cc”。

针尖戳进血管的疼，远不如妈这句话扎心。

我今年 28，从 22 岁弟弟确诊再障起，每月得抽两次血。

工资卡早被妈收走，说是 “给你弟买营养品”。

上周我偷偷办了张新卡，藏在鞋底，那是我做兼职会计攒的。

“发什么呆？” 护士皱眉，“再动针头就歪了。”

妈立马接话：“这孩子就是娇气，你弟抽血从不喊疼。”

我盯着天花板，没吭声。

弟弟陈阳今年 24，确诊六年，没正经上过班。

家里的钱，我的血，全堆在他身上。

抽完血，妈接过装血的袋子，转身就往病房跑，没回头看我一眼。

我扶着墙站起来，头晕得厉害，这月已经是第三次抽血了。

手机响了，是妈的电话。

“你赶紧过来，阳阳说头晕，可能还得抽点。”

我捏着手机，指节发白：“我下午要上班，请假会扣钱。”

“扣钱怎么了？你弟的命不比钱重要？”

“我这个月已经扣了一千多了，再扣就没饭吃了。”

这是我六年来，第一次跟妈顶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是尖锐的骂声：“你个白眼狼！养你这么大，抽你点血怎么了？你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我挂了电话，蹲在医院走廊里哭。

哭完，我去了银行，把新卡里的五千块转进了理财账户。

这钱，我不能再给他们了。

晚上，爸打来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小冉，你弟刚才又晕倒了，医生说血库没匹配的，你快来医院吧。”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弟弟公司的财务报表，那是我白天偷偷调出来的。

报表上显示，他们把我血换来的钱，投进了一个烂尾楼项目。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说：“爸，我没钱，也没血了。”

“你说什么？” 爸的声音拔高，“陈冉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也要活下去。”

我挂了电话，把报表截图保存，然后关了电脑。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是妈。

“陈冉你开门！你弟快不行了！你不开门我就撞门了！”

我走到门边，反锁了门。

妈还在砸门，我靠在门上，第一次觉得心里松了口气。

她骂了很久，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没了动静。

我拿出手机，给闺蜜发了条消息：“我好像，终于敢反抗了。”

没等闺蜜回复，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我接了。

“姐，是我。” 是陈阳的声音，带着虚弱。

“有事？” 我语气冷淡。

“姐，我错了，你能不能来医院看看我？我以后一定好好跟你道歉。”

我想起前几天，我在商场看到他背着最新款的名牌包，身边还跟着个女孩。

那包，够我抽半年血的钱。

我点开相册，找到那张偷拍的照片，发了过去。

“你需要的不是我的血，是我的命。”

发完，我拉黑了他的号码。

窗外的天暗了下来，我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妈会不会找我公司闹？我心里有点慌，但更多的是坚定。

2

门外妈砸门骂 “你弟快死了”。

我靠在门后，手指抠着墙皮，指甲缝里都是白灰。

想起三年前，我为了给陈阳输血，连续加班赶项目赚医药费，结果晕倒在工位。

公司把我开除，我回家哭，妈却说 “开除就开除，正好专心照顾你弟”。

那时候我怎么就没反抗呢？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舅舅发来的微信：“小冉，你妈跟我说了，你赶紧去医院，别让舅舅看不起你。”

舅舅去年借了我三万块，说是做生意，结果全拿去赌了，到现在没还。

我回了条消息：“舅舅，你先把欠我的三万块还了，我就去。”

没几秒，门外传来舅舅的声音：“陈冉！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我是你舅舅！”

“舅舅？” 我隔着门喊，“你借我那三万块，什么时候还？”

门外安静了。

过了会儿，妈又开始骂：“你这死丫头，胳膊肘往外拐！你舅舅的钱什么时候要过？”

“我的钱就不是钱？” 我提高声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