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惨的那年,我半夜在街上捡垃圾,遇到喝得烂醉如泥的反派校霸。
转身要走时。
面前却突然飘过弹幕。
「哎呀,快看这个炮灰反派,终于要死了。」
「再过五分钟后,就会有一辆大货车路过,把他头压得稀碎。」
「活该啊,让他仗着曾经帮过女主,竟然就恬不知耻地跟女主表白,害得男主看见了跟女主吃醋吵架。」
我犹豫了下。
把装满纸壳和瓶子的麻袋往肩膀上一扛,单手拖住校霸的衣领把他往绿化带上拖。
半道上校霸却突然醒了,他目光惊悚:「你……是谁?你……你想做什么?」
我:「……」
「能把你手里的瓶子给我吗?」
01
我把贺汀州拖到绿化带边缘时,他恰好醒来。
看着我手里的麻袋,他眼神瞬间变得惊悚,声音也颤抖得不行。
好像见了鬼似的。
「你……你是谁?」
「想……干什么?」
望着平时威风凛凛的校霸,此时露出的恐惧表情,给我小小的心灵带来了大大的震惊。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校霸吗?那个敢在课堂上顶撞老师,升旗仪式上怒骂校长,小巷子里和混混打架……永远都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校霸吗?
我张大了嘴,就在贺汀州快哭出来的时候,才慢悠悠道:「能把你手里的瓶子给我吗?」
他像是听到大赦般,忙把手里的酒瓶子扔了过来,边说:「只要你肯放过我,无论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听着他的话,我的心里一阵惊喜,急忙问他:「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贺汀州声音还是有些颤抖,不过也不像之前那样害怕了。
我也没多想,只以为他是做多了亏心事,把我当成鬼了。
不过我也不在意这些,我心里还有一件大事要做:「你可以让你们小区的保安,放我进你们小区去捡垃圾吗?」
我压抑不住心里的狂喜,连声音也带了几分笑意,说出自己的愿望。
这次换贺汀州张大了嘴。
他眼里全是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就这?」
我生怕他反悔似的连忙点头:「你自己说的,无论什么你都答应的,作为 A 中响当当的人物,你可不能欺骗我。」
像是终于确定我没有伤害他的意图后,贺汀州终于放松下来,瘫在地上。
「我答应你就是了。」他的声音懒懒的。
就在这时,一辆大货车轰轰轰地从远处驶来,又从我和他面前轰轰轰地驶过,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
车轮擦着贺汀州一只还在马路上的脚尖掠过。
贺汀州看着远去的货车陷入沉思。
而我则计划着未来的美好生活,富人区捡垃圾,简直是我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很快,贺家的保镖就赶来,把贺汀州带走了。
临走我冲着贺汀州晦暗的眼眸,眨巴着眼睛提醒他:「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02
见贺汀州没有死,我面前的弹幕炸开了锅。
【这傻叉炮灰男反派没有死?】
【这路人甲女在干什么?怎么是她救了这男的,又要给我们男女主添堵。】
【真的是,这剧情怎么回事?还能不能有甜甜的恋爱磕了,炮灰男活了下来,男女主还怎么和好了?】
【都怪捡垃圾这女的多事!】
【活该她只能捡垃圾!捡一辈子垃圾!】
听着弹幕对我的谩骂,我却不觉得难过,在我看来我没有做错事。
我不认为什么甜甜的恋爱能比得过一条人命。
并且我还因为救下贺汀州,获得了到富人区捡垃圾的机会,那可是多少捡垃圾人士梦寐以求的。
听说那里的瓶子拿到垃圾站回收,都是几十块一个,更有的能超过一百块。
最贵的还有些奢侈品的包装袋,能卖到好几百块一个呢。
我马上就要发达了。
我又在街上捡了好一会儿垃圾,已经快凌晨三点了才敢回家。当我推开门,小心翼翼地放下手里的袋子时,易拉罐发出的响声还是惊动了熟睡中的爸爸。
他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烟灰缸向我砸来:「吵到老子睡觉了,不知道小声一点,小兔崽子。」
巨大的咒骂声吵醒了妈妈,妈妈拍了拍要醒的弟弟,轻轻对父亲道:「轻点声,待会吵着耀耀了。」
她又转过头看了看我:「你也是的,下次注意点吧,老这样毛手毛脚的,将来那个男人敢娶你。」
额头上有温热的液体流下。
我忍着痛没有吭声,眼泪混着血液的味道,在两岁的时候我就尝过了。
这些年来也算家常便饭。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再忍一忍,再忍一忍,马上就高考了。」
高考完。
我就能离开。
去一个没有爸爸,没有妈妈,没有耀祖弟弟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