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吧！你就是个废物，公司不需要你！”经理的声音刺耳。

我被赶出公司大门，身无分文，尊严尽失。

然而，不到二十四小时，我再次踏入这栋大楼。

西装革履的经理，正对着新来的总裁点头哈腰。

直到他看清总裁的脸，那卑躬屈膝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01

会议室的冷气开得太足了，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

冰冷的解聘通知书被赵天明甩在我脸上。

那张轻飘飘的A4纸，此刻却重若千钧。

纸张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微不足道的刺痛。

上面的公章，鲜红得刺眼，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烙印在我的尊严上。

我甚至能闻到那股廉价油墨混合着他指尖烟草的味道。

会议室里，同事们的窃窃私语像无数只苍蝇，在我耳边嗡嗡作响。

他们的目光，有的冷漠，有的怜悯，有的幸灾乐祸。

这些目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牢牢困在中央，动弹不得。

赵天明，我的顶头上司，星河科技项目部总监，此刻正趾高气扬地站在我面前。

他肥胖的身体几乎挡住了我头顶所有的光。

他脸上那颗油腻的黑痣，随着他夸张的表情而抖动。

“林尘，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尖利，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就凭你，也想做项目？你做的那些垃圾，简直是公司的蛀虫，在浪费我们宝贵的资源！”

他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的脸上。

我死死盯着他，一言不发。

他似乎被我的沉默激怒了，一把抓起桌上我熬了三个通宵才赶出来的项目报告。

那是我全部的心血，我的“星火”项目。

“星火？你也配叫星火？”

他狂笑着，那笑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我看就是一撮烧不起来的烂草！”

“撕拉——”

厚厚的报告在他手里，瞬间被撕成了两半，然后是四半，八半……

无数承载着我梦想和汗水的碎片，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散了一地。

有一片，正好落在我的鞋尖上。

上面是我亲手绘制的架构图的一角。

“滚！”

他把手里剩下的纸屑狠狠砸向我。

“现在，立刻，马上，滚出我的视线！滚出星河科技！”

我的拳头握得死死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一阵剧痛传来，反而让我保持了一丝清醒。

我不是废物。

我的“星火”项目，是能够改变公司未来十年格局的希望。

我那些被他称为“垃圾”的数据模型，每一个都经过了上万次的推演。

可是现在，我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又干又涩。

我还想说些什么，为自己争辩一句。

赵天明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保安！把他给我扔出去！”

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快步走进来，脸上是职业化的冷漠。

他们一左一右，粗暴地架住我的胳膊。

我像一个犯人，被他们强行拖拽着，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我的公文包被他们随手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几支笔，一个笔记本，还有半包没吃完的饼干。

我的尊严，就像那些散落的杂物，被彻底踩在了脚下，任人践踏。

经过苏晴工位的时候，我看到她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不忍。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在周围同事的目光中，无力地坐了回去。

巨大的玻璃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

我站在“星河科技”这栋熟悉的摩天大楼前，阳光刺眼，周围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可我只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

心中一片茫然和冰冷。

我摸了摸口袋，空的。

银行卡里的余额，我比谁都清楚，是两位数。

下个月的房租还没有着落。

未来在哪里？

我不知道。

就在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时，一瓶冰水递到了我的面前。

是苏晴。

她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林尘，你没事吧？”

她担忧的眼神，是我在这个冰冷的下午，唯一感受到的温暖。

我接过水，却没有喝，只是紧紧攥在手里。

“我没事。”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她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钞票，硬塞进我的手里。

“先拿着应急，别跟我客气。”

我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热。

“苏晴，谢谢你。”

这是我今天说的，唯一一句完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