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大旱三年,神婆说我是灾星,要将我献祭给河神。
爹娘哭着收下村长家的三袋米,亲手给我绑上石头。
沉河前夜,我掏出祖传的破烂直播设备。
屏幕亮起:“远古召唤系统绑定,观众点赞即愿力。”
我对着镜头轻笑:“老铁们,想看召唤真龙,还是想看伪神翻车?”
弹幕突然炸裂:“你背后河里……那是什么东西在发光?!”
绳子勒进肉里,粗糙的麻纤维磨得手腕生疼。
我被反绑着跪在干裂的河滩上,头顶是毒辣的日头,晒得龟裂的土地冒起一层扭曲的热浪。面前,曾经奔涌的大河如今只剩下一道浑浊细流,奄奄一息地淌在宽阔的、死寂的河床中央。
全村的人都来了,围成一圈,眼神麻木,又带着一种饿狼般的渴求,死死盯着我。
“就是她!这灾星吸干了地脉水汽,才招来这三年大旱!”神婆枯瘦的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声音尖利得像乌鸦叫,“只有把她献给河神,平息神怒,老天才会下雨!”
人群骚动起来,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们看我的眼神,不像看一个活生生的人,更像看三袋金灿灿的米,或者一头即将宰杀献祭的牲口。
是的,三袋米。
村长家出的价码。买我这条命。
我爹娘缩在人群最前面,不敢看我的眼睛,只是一个劲地抹泪。但我看见爹粗糙的手,死死攥着那三袋米的借条,指节都发了白。娘的哭声里,懊悔或许有,但更多的是对那三袋米即将到手的、战战兢兢的期盼。
“丫头……别怨爹娘……”爹终于嘶哑着开口,声音干瘪得像风吹过枯草,“为了村子……你得……你得懂事……”
懂事地去死。
我低下头,咧开嘴,无声地笑了。喉咙里干得冒火,笑不出声音。
真是一笔好买卖。
神婆挥舞着骨杖,跳着癫狂的舞蹈,嘴里念念有词,把浑浊的河水泼到我脸上。腥臭,带着泥土的腐败气。
仪式的最后,是我爹娘抖着手,亲自将那块沉甸甸的、棱角粗糙的大石头,牢牢捆在我的背上。绳子深深勒进我单薄的肩胛骨,压得我几乎直不起腰。
“明日卯时,沉河献祭!”村长高声宣布,像是宣布一件大喜事。
人群爆发出一点模糊的欢呼,很快又沉寂下去。他们搀扶着、推搡着,把我扔回河边那间关牲口的破茅草棚里,落锁走人。
脚步声远去。
棚子里只剩下浓重的黑暗和牲口遗留的臊臭味。
我蜷缩在潮湿的草堆里,背上的石头硌得生疼。棚子缝隙里透进一点月光,勉强能视物。
外面传来爹娘压低的争执声。
“……米什么时候能磨好?娃他爹,明天就能煮稠粥了吧?”
“嘘……小声点!拿了米……咱们连夜就走……这地方……没法待了……”
声音渐渐远去。
我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慢慢挪动着被绑死的手脚,像条蠕虫,艰难地蹭到墙角,用牙齿撕扯开一块松动的土坯砖。
里面,藏着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那是我那早死的游方郎中祖父留下的,说是祖传的宝贝。村里人都笑他是疯子,说他这“宝贝”破烂得连收废品的都不要。
我咬开油布,露出里面的东西——一个巴掌大小、锈迹斑斑、像是铁疙瘩焊起来的古怪玩意儿,上面还有几颗歪歪扭扭的水晶按钮,一根拉出来的铁线算是天线。
它丑得惊人,沉甸甸的,像块废铁。
我把它捧在手里,借着缝隙透进的月光,摸索着。祖父临死前,抓着我的手,按过其中一个按钮。
他说:“囡囡……紧要关头……按红的……”
那颗最大的、红得像是凝固了血的晶体按钮。
我的指尖按了上去。
没有反应。
我嗤笑一声,果然是个老疯子……
念头还没闪完,那铁疙瘩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嗡鸣声震得我手心发麻!
紧接着,一道幽蓝色的、扭曲的光屏从铁疙瘩上方投射出来,悬浮在黑暗里,照亮了我满是尘土和汗渍的脸。
光屏上,乱码一样的字符疯狂滚动,最后凝聚成一行古老扭曲、却清晰无比的文字:
【远古召唤系统绑定。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