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和她的登山教练情夫约我攀登无人雪山,计划在暴风雪中割断我的绳索。
我假装不知情,默默将他们的氧气瓶和食物藏进冰缝深处。
当他们在帐篷里为我的“死亡”碰杯时,我撕开帐门,风雪灌入。
“救援队只能救一个人,”我晃着对讲机,看他们冻得发紫的脸,“说说对方为什么该死。”
林薇尖叫揭露教练曾谋杀前队友,教练怒吼她为钱毒杀前夫。
雪崩巨响淹没所有声音,我转身下山。
背包里那张林薇前夫的泛黄照片一角,无声滑落。
寒风,像一万把淬了冰的刀子,贴着我的脸狠狠刮过,带走最后一丝暖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玻璃碴子,冰冷锐利地割着喉咙。眼前是混沌的白色地狱,雪粒被狂风卷成狂暴的鞭子,抽打着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我们挂在近乎垂直的冰壁上,渺小得像三只随时会被碾碎的蚂蚁。
“秦风!坚持住!绳索检查!”马克的声音从我头顶几米处传来,穿透风雪的嘶吼,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紧张。他是林薇的情夫,也是我们此行的“专业”登山教练。此刻,他正“保护”着我那亲爱的妻子林薇。
我艰难地抬起头,透过结满冰霜的护目镜缝隙向上望去。林薇的身影在高处模糊晃动,风雪撕扯着她的红色冲锋衣。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想象出那张曾经让我魂牵梦萦的脸上,此刻必定写满了虚伪的关切和冰冷的算计。三天前,在那家充斥着廉价香薰和暧昧音乐的咖啡馆隔间,她依偎在马克怀里,用最甜腻也最恶毒的声音,和盘托出了他们为我精心设计的“意外”。
“暴风雪就是最好的掩护,”马克的手在林薇腰上揉捏着,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海拔七千米的‘鬼见愁’冰壁,绳索突然断裂……太常见了。没人会怀疑。”他舔了舔嘴唇,仿佛在品尝即将到手的自由——林薇从我这里继承的巨额保险金,还有他觊觎已久的登山俱乐部股份。
林薇咯咯地笑,笑声刺耳:“秦风那个蠢货,还以为我是真心带他来挑战极限,重温旧梦呢。”她的手指缠绕着马克的头发,“等拿到钱,我们就能去阿尔卑斯,买下那个小木屋……”
那些话语,比此刻零下四十度的寒风更冷,更深地刺进了我的骨髓。他们以为我蒙在鼓里,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被他们哄骗着走向屠宰场。真是天真。从我发现那张酒店账单开始,从林薇身上那陌生的男士香水味挥之不去开始,猎人与猎物的位置,就已经悄然对调。
“秦风!你怎么样?”林薇的声音飘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兴奋?还是寒冷?或者两者都有?
我用力咳嗽了几声,让声音听起来虚弱不堪,饱含着对死亡的恐惧:“林薇…我…我感觉不太好…绳子…绳子好像…”我的手指在冻得僵硬的主锁上摸索着,动作笨拙而绝望,完美扮演着一个濒临崩溃的累赘。
“坚持住!秦风!看着我!”马克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焦急”,“我这就下来帮你检查!”他似乎在快速下降,冰爪在冰壁上刮擦出刺耳的噪音。
就在这时!
一股巨大的、绝非自然的力量猛地拽动了我腰间的安全绳!那力量如此突兀,如此凶狠,带着要将我彻底甩入深渊的决绝!
“啊——!”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被狠狠掼在冰冷的岩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护目镜被震歪,视野瞬间一片模糊的灰白。但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我捕捉到了上方那个模糊的红色身影——林薇!她双手紧握着我的主绳,身体后仰,正用尽全身力气向下猛拽!她的动作干脆、狠毒,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在丢弃一袋令人厌恶的垃圾。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寒光撕裂风雪!
马克!他就在我上方不到两米的位置!借着林薇那致命一拽制造出的混乱和我的“失控”,他手中的冰镐高高扬起,带着全身的重量和积攒已久的杀意,朝着我头顶和主绳的连接点——那个承载着我全部生命维系的关键锁扣——狠狠劈落!
冰冷的金属在昏暗的风雪中划过一道死亡的弧线。
“意外去吧!秦风!”马克的咆哮被狂风撕碎,但其中的狰狞和狂喜,却清晰地烙进了我的耳膜。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不是绳索断裂的声音,而是我提前在锁扣内放置的、伪装成金属疲劳断裂声的特制微型爆破装置被瞬间引爆!声音模拟得惟妙惟肖,足以骗过近在咫尺的耳朵。
“啊——!”我再次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猛地向下一沉!双手拼命地在光滑冰冷的冰壁上徒劳地抓挠,指甲瞬间翻卷,留下几道刺目的血痕。我的双脚拼命地蹬踹着岩壁,制造出垂死挣扎的绝望景象。
“秦风!不——!”林薇凄厉的尖叫适时响起,充满了“悲痛欲绝”的戏剧感。
“该死!绳索断了!”马克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懊悔”,但掩饰不住那深层的如释重负和狂喜,“林薇!快!固定自己!他掉下去了!我们无能为力了!”
我的身体继续向下“坠落”,伴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