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结!)
我是被贬罪臣之女,十岁那年被没为罪奴,在宫中为婢。
这已经是我的第四世。
前三世都在皇上要纳我为妃之时终结。时光回溯,每次我都会回到及笄那年。
“奴婢知道皇上对我有意,可奴婢无意。”
“你怎能如此待朕?今日朕就命人去边陲,以你不敬朕的大罪,诛你的九族。”
第一章 行房途中,皇上要更换对象
我站在皇上的寝殿外,腿脚发软,浑身麻木,却浑然不觉。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寝殿内。
不要疑我偷听,即使我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
我只是殿前的掌事宫女,不该听的打死不听,不该看的绝对不看。
等待……
等待即将到来的风雨。
自小隐忍的人,多少都有点毛病在身上,比如皇上。
今天,他召本次选秀新得的常在侍寝。按理来说,玉软花柔的娇娘躺在身畔,皇上应该沉迷温柔乡,无法自拔。
可往常这种时候,他都是郁郁寡欢,心思难以捉摸,事还特别多,连带我们这些下人也会受些无端的责罚。
他在王府迎娶宰相女儿纳兰婉儿那晚,刚入寝殿就把喜床吐得污秽不堪,床榻还未收拾妥当,人就倒在坐榻上睡着了。
他迎娶将军女儿进宫为妃的那晚,只因嬷嬷捡拾撒帐的喜果时,漏掉一颗,硌了他一下,他便发了一晚上的脾气,好好的洞房花烛夜变成大眼瞪小眼。
还有一次他说掌寝御侍的嬷嬷没把人教好,嫌弃人家姑娘不懂侍寝规矩,直接命人一卷绫罗被把人抬了回去。
如此种种,我也懒得记。
我们这些下人只盼着把后宫遣散才好。
他闹腾也只在后宫,朝堂上倒是文韬武略、殚精竭虑,史官麟笔写下的都是夸赞他的话。
侍寝的常在已经送进去半晌,寝殿内没有异样。我庆幸今晚大概会太平无事,身边的江公公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长叹一口气,说了句:“老奴我竟然比里面侍寝的娘娘还紧张。”
公公的那口气还没叹完,里面就好几声响动。
幺蛾子终究还是来了。
“疏落!”
皇上在叫我,声音冷厉。
我原本叫楚莺莺,十岁那年,时任凉城刺史的父亲受户部侍郎贪墨案牵连而获罪,家奴被遣散,父母和哥哥们被流放边关苦寒之地,我被划为罪奴,入宫为婢,刚巧分到皇上所在的宫苑。
那时,皇上还是住在凌云堂的三皇子。
那里如冷宫一样,无人问津。
入宫不久的一个午后,他说我小小年纪,整日暮气沉沉,名不副实,大笔一挥赐名“疏落”,稀疏零落。
还不如莺莺,莺歌燕舞,有春日万物生发的勃勃生机。
“疏落!”
皇上又叫了一声,音色晦暗,再装听不到就要受责罚了。
我强装镇定,推门进入漆黑一片的寝殿。
屋里一片死寂,站立片刻,我的眼睛才逐渐适应黑暗,隐约看到床榻边的踏跺上坐着一个人。
我摸索着走到烛台边,寻摸放在旁边的火折子。
身后悄无声息过来一个人,暴戾的将烛台掀翻在地。
还没等我回过神,那人就将我粗鲁地抱起来,扔到一侧的坐榻上。
烛台砸地的声音响亮,江公公觉察出不对,立马来敲门。
“皇上,是否需要叫人。”
皇上不管不顾的将我按在榻上,我无法动弹,张嘴就要叫人,“江……”
一只手骤然捂住我的口鼻,呼吸变得困难,一股咸腥的铁锈味充斥着鼻腔。
是血的味道。
皇上在我耳边警告:“你要是敢喊,明日朕就派人去边塞,以你不敬朕的大罪诛你九族。”
这招很管用,我松开揪着他胳膊的手,像被连根拔起的野花般陈尸在榻上,一动不动。
他也松开手,我终于呼吸顺畅。
忽然的安静。
即使在黑暗中,我也知道他在看我。眼神必然是专注、细致、入迷的,就像往常只有我和他在一处的时候。
肆无忌惮地看。
很久,两瓣凉唇凑上来,覆在我的上,小心翼翼,极尽呵护,温柔至极。
他的呼吸纠缠上我的。没有酒味,我知他又动了和我在一起的心思。
我的心骤然一紧,凭空生出疼。
第二章 我与皇上的三世羁绊
我心疼,因为皇上,也因为我。
他的母亲是个长相平平的宫女,阴差阳错被先皇宠幸,不得宠爱,直到生他时难产而死,都没有名分。
他也不得疼爱,打小被扔在凌云堂,由两个嬷嬷抚养长大。在他十五岁时,院中才多了一个我。
无势的皇子争夺皇位,堪比登天。他凭借自己的睿智和隐忍,在狡黠奸诈的群臣中斡旋,数次遇险,拼上身家性命才争得国祚。
他的那些妃嫔,与前朝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