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叫江渾,十七岁那年差点被活活打死。
打我的人叫柳如烟,学校公认的校花。
她用高跟鞋踩着我的手指,一下一下碾压,鲜血从指缝渗出。
"江渾,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
她蹲下身,用纸巾擦了擦鞋跟上的血迹,然后将血淋淋的纸巾塞进我嘴里。
"吃下去。"
我想吐出来,她身后的几个男生立刻上前按住我。
"柳姐让你吃,你就吃!"
那是我在育英中学的第三年,也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年。
一切都要从那张照片说起。
三个月前,我无意中拍到了柳如烟在小树林里和已婚的王主任接吻的照片。
当时我只是想记录校园的美景,没想到却拍到了这样的画面。
我本想删除,但柳如烟不知从哪里听到了风声。
她把我堵在厕所里,指甲掐进我的脖子。
"照片呢?"
"我...我删了。"
"撒谎!"她一耳光扇过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拿照片威胁我?"
从那天开始,我的噩梦就开始了。
柳如烟在学校的势力很大,她爸是本地的建筑商,虽然算不上豪门,但在我们这个小县城已经很有影响力。
她身边聚集了一群跟班,男的女的都有。
他们把我的书包扔进垃圾桶,往我的水杯里倒洗厕精,在我的课桌上写"狗"字。
最过分的是,他们会在放学后把我堵在没人的地方。
柳如烟喜欢用各种方式羞辱我。
有一次,她让我在全校面前学狗叫,否则就要把我妈在工厂里做清洁工的照片贴满学校。
我跪在操场上,当着几百个同学的面,发出了"汪汪"的声音。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真的不是人了。
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心。
柳如烟站在我面前,笑得花枝乱颤。
"江渾,记住了,在这个学校里,你就是一条狗。"
我抬起头看她,那张美丽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一刻,我发誓,总有一天要让她付出代价。
但那时的我,只是一个瘦弱的穷学生,拿什么和她斗?
霸凌还在继续。
他们会在我的饭菜里放头发,让我吃不下饭。
会在我去厕所的时候把我关在里面,一关就是几个小时。
会趁老师不在的时候,用圆珠笔戳我的后背。
每天回到家,我都要在厕所里偷偷处理伤口。
妈妈问我怎么了,我只是说摔了一跤。
我不敢告诉她真相,因为她为了供我读书已经够辛苦了。
爸爸在我十岁那年就因为车祸去世了,妈妈一个人拉扯着我长大,每天要打两份工才能维持生活。
我不能再让她为我担心。
但是,有些事情比死更难受。
那天下午,柳如烟把我叫到了学校后面的废弃仓库里。
她身后跟着平时那几个跟班,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社会青年。
"江渾,我听说你最近很不老实啊。"柳如烟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她的脸显得格外冷酷。
"我...我没有。"
"没有?"她冷笑一声,"那你为什么要和班主任说你被人欺负了?"
我心里一沉。
前几天,我实在忍不住了,偷偷告诉班主任张老师我被同学欺负的事。
但张老师只是敷衍地说会处理,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我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被柳如烟知道了。
"你想告老师是吧?"柳如烟走到我面前,用烟头在我眼前晃了晃,"那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告密者的下场。"
她示意身后的两个社会青年上前。
他们二话不说就把我按在地上,开始拳打脚踢。
我蜷缩成一团,痛苦地呻吟着。
"求...求你们别打了..."
"现在知道求饶了?"柳如烟蹲下身,抓住我的头发,强迫我看着她,"江渾,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多嘴,下次就不是简单的打一顿了。"
她站起身,用脚踢了踢我的肋骨。
"记住,在这个学校里,我说你是狗,你就是狗。我说你该死,你就得死。"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浑身疼痛难忍。
我看着天花板,心里想着要不要转学。
但是,转学需要钱,而且妈妈好不容易在这里安定下来,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她。
我只能忍。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忍一忍就能过去的。
第二天,我发现自己的课桌被人用刀划得满目疮痍,上面用红色的字写着"狗不如"三个字。
同学们经过我身边时,都会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有的还会偷偷指指点点。
我知道,这是柳如烟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