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他封了王，可惜新王妃不是我

和离后他封了王，可惜新王妃不是我1

今日是我与萧珩和离的日子。

我亲手脱下穿了十年的嫁衣，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衫。

全部家当只有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一套文房四宝。

萧珩没有来送我。

府里的下人说，他正忙着在前厅张罗，要迎他的心上人，将门千金沈清雪进府。

整个将军府都挂上了喜庆的红灯笼，那刺目的红，映得我眼眶发酸。

我走到府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门匾上“将军府”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还是我当年刚嫁给他时，亲笔所题。

那时他说，我的字有风骨，当配得上他萧家的门楣。

如今，他却说，我苏云，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配不上他即将加封的王妃之位了。

我转身，背影挺得笔直，再未回头。

1.

“夫人，您……真的要走？”

福伯是府里的老人，看着我从一个十五岁的新嫁娘，一步步将这个空荡荡的将军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此刻，他提着我的小包袱，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心疼和不忍。

“福伯，”我朝他微微一笑，伸手接过包袱，“从今往后，这府里，再没有什么苏夫人了。”

我的声音很轻，也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风从街口灌进来，卷起我空荡荡的袖管，有些冷。

府门口的仆妇们远远站着，对我指指点点，她们的眼神里混杂着同情、鄙夷，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我不在意。

十年前，萧珩还是个被京城权贵排挤的落魄将军，是我，变卖了母亲留下的所有首饰，替他打点军中关系，换来第一次领兵出征的机会。

七年前，他粮草被劫，困守孤城，是我，以将军夫人的名义，跪在几大粮商门口三天三夜，磕得头破血流，才为他求来救命的粮草。

五年前，他被敌军暗算，身中一箭，是我，不顾一切扑上去，用自己的后背替他挡下了第二支淬毒的冷箭。

那道狰狞的伤疤，至今仍在我的肩胛骨上，每逢阴雨天便隐隐作痛。

这十年，我为他算军饷账目，安抚将士家眷，打理人情往来。

我将自己活成了一把为他披荆斩棘的刀，一个为他稳定后方的盾。

他所有“自然而然”的安稳，所有心无旁骛的征战，背后都是我苏云十年如一日的心血。

我曾以为，我们会是史书里“贫贱夫妻，百事可成”的佳话。

直到半月前，圣旨下来，他因赫赫战功，即将被册封为大燕唯一的异姓王——燕王。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没有宿在我的房里。

第二天，他带着一身酒气和陌生的香风来见我，递给了我一纸和离书。

“云儿，”他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残忍，“清雪……她等了我十年。她出身将门，她的父亲能在朝堂上为我助力。我即将封王，未来的燕王妃，需要的是她这样的助力，而不是……”

他顿住了，但那未尽之言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我的心口。

——而不是你这样一个除了会做点家务、算点账目，再无任何背景的孤女。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直到把他看得眼神躲闪，局促不安。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拿起笔，在和离书上签下了我的名字。

“好。”

我说，“我成全你。”

他如释重负。

他说：“云儿，你放心。我会给你一大笔钱，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你若想嫁人，我也会为你备一份厚厚的嫁妆。”

我笑了，那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笑得如此讽刺。

“不必了，萧将军。”

我站起身，将那份写着我名字的和离书推到他面前，“十年夫妻，缘尽于此。从此，你我婚嫁自由，各不相干。”

我拒绝了他给的所有金银田产，只带走了我嫁给他时带来的那点东西。

我苏云，干干净净地来，也要干干净-净地走。

走出将军府的那一刻，我听见府内传来一阵喧天的锣鼓和欢呼。

“新夫人到——”

我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汇入了街上的人流。

京城繁华，却无我容身之处。

我想起十年前，萧珩曾指着北边的地图对我说，若天下太平，他最想去的地方，是北境的雁门关，看一看大漠孤烟，长河落日。

好，那我就替他去看看。

我将母亲留下的最后一支凤头钗典当了，换了些盘缠，一路向北。

2.

我最终在靠近北朔国边境的一座小城——云州，停下了脚步。

这里民风淳朴，来往商客众多，最重要的是，它足够远。

远到京城的任何风声都吹不到这里，远到“燕王”和“燕王妃”的荣光都与我无关。

为了谋生，我在城南的集市边租了个小摊位，重操旧业，替不识字的人写信、写状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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