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重生回到捡到江若雪的那个雨夜。
上一世我为她倾家荡产,她却恢复记忆后嘲笑我是个下贱的底层废物。
最后死在她手上时,我才知道她是我父亲从未承认的私生女。
这一世,我微笑着递给她一张报名表:“电子厂包吃住,月薪三千。”
看着她茫然地走进流水线,我转身联系了私家侦探。
三个月后,她站在流水线前恢复记忆,眼神凌厉地找到我。
“林栋,你竟敢这样对我?”
我晃着手中的调查报告:“我亲爱的妹妹,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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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像是天漏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坑洼不平的水泥路面上,溅起浑浊的水花。林栋猛地睁开眼,冰冷的雨水瞬间浸透了他的头发和单薄的衣衫,激得他一个寒噤。
不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不是生命监测仪单调的“嘀嘀”声,也不是胸口那令人窒息的、被利刃贯穿的剧痛。
是雨。是夜。是这条他烂熟于心的、通往他那破旧出租屋的巷子。
他僵硬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年轻,带着干重活留下的薄茧,却没有沾染上那粘稠的、属于自己的鲜血。
记忆像带着冰碴的洪水,轰然冲垮了意识的堤坝。上一秒,江若雪,那个他掏心掏肺、甚至卖血去供养的女人,正用他送她的、价值不菲的钻石胸针,一下,又一下,扎进他的胸口。她的眼神那么冷,带着高高在上的嫌恶,仿佛在清理一件碍眼的垃圾。
“林栋,你这种阴沟里的臭虫,也配碰我?”
“照顾我?呵,那是我失忆了,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你知道我是谁吗?江家的大小姐!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血泊在身下蔓延,意识抽离的最后一刻,他听见她对着某个方向轻笑:“……那边可以交代了,我那个好哥哥,再也不会碍事了……”
哥哥?
哪个哥哥?
他林栋是独子,母亲早逝,父亲……那个抛下他们母子的男人,据说后来发了财,另组了家庭……
一个荒谬而残忍的念头,在他彻底陷入黑暗前,如同毒蛇般钻入了脑海。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的脸,却浇不灭脑中翻腾的烈焰。他重生了。回到了这个命运的拐点,回到了一切悲剧开始的那个雨夜。
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拖着还有些不听使唤的双腿,踉跄着走向记忆中的那个角落。巷子尽头,堆积杂物的屋檐下,一个蜷缩的身影映入眼帘。
白色的连衣裙早已泥泞不堪,湿透的布料紧贴着窈窕的身躯,勾勒出诱人的曲线。她抱着膝盖,头深深埋在臂弯里,长发凌乱地披散着,像个被遗弃的精致人偶。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依旧是那张脸,苍白,精致,如同上好的白瓷。雨水顺着她光滑的脸颊滑落,像是泪水。眼神纯净,却又带着小兽般的茫然和无助,直直地望着他。就是这双眼睛,上一世,让他毫无保留地跳进了深渊。
林栋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不是因为悸动,而是因为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恨意和冰冷的杀机。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
“你……你是谁?”她的声音微颤,带着雨夜的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上位者的矜持,即使失忆,也未曾完全磨灭。
林栋深吸了一口湿冷的空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感。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与此刻心境截然相反的、堪称温和的笑容。
“我叫林栋。”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看你一个人在这里,需要帮忙吗?”
她迟疑着,点了点头,扶着墙壁想站起来,却脚下一软。林栋下意识伸手扶住,指尖触碰到她冰凉滑腻的皮肤,胃里一阵翻涌。上一世,他就是在这里,将她打横抱起,带回了那个虽然狭小却倾尽他所有温暖的小窝。
这一次,他只是稳稳地扶住她,便立刻松开了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能走吗?”他问,语气疏离。
她点了点头,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的巷子里。
回到那间只有十几平米的出租屋,打开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家徒四壁。林栋从简陋的衣柜里翻出一件自己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一条运动裤,递给她。
“去卫生间擦一下,把湿衣服换下来。”他指了指那个用布帘隔开的小角落。
她听话地接过,走了进去。
林栋听着里面传来的窸窣水声,眼神一片冰冷。他走到唯一的桌子前,拉开抽屉,里面除了几支笔,就是几张空白的表格。那是他之前打工的厂子招工宣传时塞给他的,他当时随手扔在了这里。
他拿起最上面一张,标题印着“鑫盛电子元件厂入职申请表”。
他拿起笔,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俯下身,开始在表格上填写。姓名:江雪(他随手编的)。年龄:20。学历:高中(他估摸着写的)。工作意向:流水线操作工。
字迹工整,甚至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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