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一桩买卖,一纸婚约
踏入御书房的那一刻,我闻到的不是传说中帝王身上的龙涎香,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沉重的味道。那是上好徽墨混杂着紫檀木,再掺杂了无数个不眠之夜的灯烛气息,最后沉淀成一种名为“权力”的味道。
殿内的烛火被风吹得微微摇曳,将明黄色的琉璃瓦映得忽明忽暗。我穿着一身素白色的囚衣,赤着脚,踩在冰冷得能沁入骨髓的金砖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家百年的基业上。
殿外,我的父亲,曾经的江南首富,正和其他苏家人一起,跪在冰冷的雨水中,等待着他们的命运。而我,苏晚棠,作为苏家真正的掌舵人,正在为他们争取一线生机。
“罪女苏晚棠,参见陛下。”我跪下,头深深地埋下,乌黑的长发垂落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映出我苍白的脸。
御座之上,那个掌握着大晏王朝所有人生死的男人,萧玄策,并未出声。我能感觉到,一道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正一寸一寸地剖析着我,从我颤抖的指尖,到我故作镇定的呼吸。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息,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凌迟着殿外家人的性命。
我不能再等。
我缓缓抬起头,直视那片明黄色的衣角,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陛下,您不缺一个俯首帖耳的罪女,您缺的,是银子。”
空气瞬间死寂。旁边侍立的老太监吓得浑身一颤,几乎要跪倒在地。
御座上的男人终于有了动作。他缓缓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随着他的靠近,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几乎让我窒ें息。他穿着一身玄色龙袍,金线绣成的五爪金龙在烛光下闪着冰冷的光。他很高,站在我面前,投下的阴影能将我完全笼罩。
“哦?”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不带一丝温度,“你好大的胆子。”
“身家性命都捏在陛下的手里,胆子大不大,又有什么区别?”我迎上他的目光。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面没有传说中的残暴,只有绝对的理智与冷漠,像是在看一个……一个物品的估价。
这个发现,反而让我镇定了下来。商人最不怕的,就是理智的对手。只要有价码,就总有得谈。
我从怀中取出一卷用油布精心包裹的册子,双手奉上:“陛下,这是江南近三年的漕运、盐铁、丝绸贸易的账目汇总。其中,有七成的利润,最终都流入了几个固定的钱庄,而这些钱庄的背后,是户部侍郎,是镇国大将军,是……您想动,却一直没有足够理由去动的那些人。”
萧玄策没有接,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继续说道:“苏家倒了,这些生意很快会被他们瓜分。陛下不仅拿不到钱,反而会让他们羽翼更丰。但如果苏家还在,并且,是‘陛下’的苏家,那又会是另一番光景。”
“我,”我挺直了背脊,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苏晚棠,可以为陛下理清这盘烂账,可以让江南的财源,绕过那些蛀虫,直接进入您的内库。我可以让您的国库,十年无忧。”
“条件呢?”他终于问了。
“保我苏家百余口人,百年平安。”
他笑了,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丝嘲弄:“你凭什么觉得,朕会相信一个随时可能反噬的商贾之家?”
“凭我,”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会是您的女人。苏晚棠将以最低的‘才人’位份入宫,成为您最没有价值,也最安全的一颗棋子。我在宫中,苏家在宫外,生死荣辱,皆系于陛下一念之间。这桩买卖,陛下稳赚不赔。”
御书房内又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烛火噼啪作响,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我在赌,赌这位年轻的帝王,他的雄才大略远胜于他对后宫情爱的兴趣。
良久,他终于俯下身,从我手中抽走了那卷账册。他的指尖冰凉,不经意间划过我的手背,激起一阵战栗。
他展开账册,飞快地翻阅着。他看得很认真,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第一次闪烁起真正的兴趣,像是一个棋手,发现了一个全新的、足以改变整个棋局的棋路。
“你想要什么位份?”他合上账册,淡淡地问。
“才人,”我重复道,“最低的位份,最不起眼的角落。我要的不是恩宠,是陛下的信任。”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审视,有玩味,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探究。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转身,对着门外下令:“传朕旨意,苏氏之女苏晚棠,温婉贤淑,秀外慧中,特封为才人,明日入宫。苏家构陷一案,交由大理寺重审。”
旨意传出,殿外传来压抑的、劫后余生的哭泣声。
我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软软地瘫坐在地上。冷汗已经浸透了我的囚衣,紧紧地贴在背上。
我赢了。用整个苏家和我自己的一生,赢了一场豪赌。
萧玄策没有再看我一眼,径直走回龙椅坐下,重新批阅起奏折,仿佛我只是他处理完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个时辰后,我被宫里的嬷嬷领
以上就是宫斗?我直接干翻了整个后宫小说的章节免费在线阅读,全文故事情节紧凑、幽默、妙趣横生,作者文笔代入感强,让读者深深的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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