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读我心后，跪碎琉璃碗哭红眼

王爷读我心后，跪碎琉璃碗哭红眼：第1章

世人皆知靖亲王为迎岳家贵女，一杯鸩酒要了弃妃性命。 大婚夜，我蜷在冷宫破絮里咳血，却听见屏风后新郎的心声： 「她若肯落一滴泪，这身戎伤立愈。」 当夜他踹开宫门掐我下巴： “本王特来听你哭丧。” 可指尖触到温热的湿润时，手指却颤抖像失了力气。 窗外烟花盛放，他在我耳边低语： “毒是假的，解药掺了糖。” “冷宫墙洞的点心是孤放的。” “王妃之位，等的一直是你名字。”

冰冷的雨点噼噼啪啪砸在檐瓦上，汇成细流沿着斑驳脱落的红壁淌下，像无数曲折幽冷的小蛇蜿蜒爬行，在天井浑浊的积水里砸出破碎的泡影。偏殿一隅，昔日可能是华丽香闺的地方，如今只剩满地狼藉，月光从残缺的高窗漏下几缕，在糊着湿气的那扇紫檀木屏风上塌了半面，露出其后面目模糊的暗淡螺钿花鸟。

云绣，或者该叫曾经的靖亲王云侧妃——现下褫夺封号身世零落的余孽——蜷缩在比室外污泥好不了多少的一席残破褥子上，连年不散的霉味塞满每一下喘息。三年，暗无天日抵着森冷的冰冷石板，代替那千娇百媚的岳婉儿小姐奔赴沙场，披挂重甲素面朝敌，夜以继日躲在硬邦邦的铠甲之下，不分寒暑练习弓马骑射。三年暗夜里钻出无数渗血的水泡早已化作累累的疤痕，像丑陋的藤蔓爬满早已瘦骨嶙峋的手臂和脊背。明知是镜花水月的夺命陷阱，她仍旧义无反顾跳了下去，咬着牙替另一个人一脚一脚踏出了那万众敬仰的荣耀之路。

可最终呢？当岳婉儿褪去一身鲜妍华服娉娉婷婷回到京师，她云绣仅剩的利用价值便如盛夏露水，没了就是没了。于是那高高在上者仅动了动唇角，夜色之下便有人捧着那托包藏祸心的金樽飘然而至。王爷的声音穿透雨幕由远及近：“……婉儿娇弱，府内自该皆照喜好布置，别累了她的心神……”声音如同冰冷锋利的精钢铁丝，一圈一圈缠绕她的脖颈，慢慢收紧。

那毒酒烧蚀喉咙的气势远比想象中强悍，每一次细小的吞咽动作几乎要将五脏六腑都搅成焦烂的碎泥。死死咬着牙，不让半点多余的呜咽泄出，浓黑腥咸的汁液顺着唇角蜿蜒而下。不行了么？那么慢慢消亡于这样污浊偏僻的角落，像来不及出口便被积水无声湮没的蝼蚁？待最后一丝力气无声无息散去之前，视线恰好掠过前方倒放的半架铜镜，镜面污浊不清，倒映出一张湿漉漉的下巴轮廓，唯有唇角那一道干涸的凝固血渍，在惨淡月色下犹如一道被命运撕裂的旧伤痕。她死死盯着镜中自己唇角那道狰狞的血印，一簇燎原的火焰啃噬过每一寸肺腑——燃烧，即将扑灭掉仅存的最后一点光亮之时……

万里清辉在掌心寸寸凝结成霜，她却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寒噤！非是冷，是一道声音……一道男人独有的喑哑言语在耳廓深处爆炸！像冰水灌进滚屏的炭火，惊人地炸裂开蛰伏百年的阴寒。

「且慢！烛台！笨手笨脚的！」

压抑着的咆哮被强行掐断在屏风后某处凝厚帘幕的角落。隔着一整座大殿的喧哗击缶贺喜声浪，盖不住一个男人低沉却剧烈起伏的气息：“……呵……你们可知王妃当年寻回王爷那柄剑时，曾遭过的生死大厄？幸而苍天有灵……”

「苍天有灵？呵……求天何用……当年落子河之役，若非她用身躯生生挡下北蛮七座云梯下坠的重击……」

声音顿了顿，画面虚晃掠过南境盛夏湿濡、血星四溅的围剿战场。

「……叛军那淬毒的暗箭近乎要打穿我的脏腑……是那个时候……」

声音陡然拔起一截怪异的腔调，藏着某种要撕心裂肺、呼吸滞重、如同战鼓闷鸣般卡在喉咙深处。

「若不然……只一滴泪……就只求一滴……」

粗粝的喉音骤然如砂石滚落悬崖，心底煎熬的酷刑在空荡的心腔里反复碾磨，是声声不见血的垂死挣扎：

「一滴……便好……！」

须臾之间外面的喧哗猛地静止。唯余霜雪化成更密集的冷露穿透烂了顶的窗框，无声侵蚀着面颊上的残妆。皮肤粘腻的感觉还在，贴着那曾盛满鸩酒的玉盏外缘，冷汽幽幽渗进指甲缝隙深处。

云绣能轻易想象出那宝座上人的轮廓。那张足以颠倒京华万千女儿心的凌厉冷硬面容，此刻想必正被最浓稠的醉意熏染着，薄唇斜挑至微凉的弧度。她能清晰地想出那左胸心尖上叫鬼面毒蝎残噬后留下暗褐色凸起的皮肉因常年戎装磨损无法愈合的模样，十年多溃烂的创口深不见底……原来这便是百药罔效至世间再无指望的内里根源！

风声骤然尖啸起来，咔嚓一声——像是什么朽透了牙关的牙齿被什么力量强行嵌入，逼着它发出最后的嘶哑哀鸣——荒院里常年风吹雨淋绷满了水线的朽门，“砰”的一下碎裂成漫天倒飞的残影！冰冷浓烈的酒气压顶落下，混合这寒彻骨髓的夜风和冻死人的雨水气味。

湿透的一角骇人螭龙纹赤金亲王常服衣摆猛地由极黑暗处掀起怒焰，映入眼帘！

玄夜，靖亲王玄夜。

黑夜如同粘稠的墨汁赐在他紧绷的下颌骨边缘薄薄勾勒一道寒芒，紫金冠的璎珞湿漉漉沉甸甸地压着剧烈跋扈的鬓角飞起，那双薄怒却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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