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天,室友陈薇神秘消失。
校方说她退学了,可我在她衣柜里发现带血的校服。
校园论坛里关于学生跳楼的帖子总被秒删。
渐渐地,我发现每个午夜走廊里都有透明人影。
跳楼事件越来越多,坠地姿势都扭曲得一模一样。
校长最后一次广播时,声音突然变成陈薇的尖笑:
“名单上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第二天他办公室只剩一滩人形血迹。
十年后我作为记者回到废墟。
摄像机扫过斑驳墙壁时,弹幕突然疯狂刷屏:
“墙上血字在动!”
我低头看陈薇当年的笔记本,最后一行字正渗出鲜血:
“下一个是谁?”
……
九月初的太阳,悬在青藤学院上空,明晃晃的,亮得有些刺眼。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味道——消毒水,廉价空气清新剂,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陈旧纸张的霉味,混合在新生们叽叽喳喳的兴奋声浪里。我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橡胶轮子在坑洼的水泥路面上发出单调的“咯噔咯噔”声,像是某种不祥的计数。那栋据说建了快半个世纪的老宿舍楼沉默地矗立在眼前,红砖墙早已褪色成一种黯淡的暗红,爬山虎在它身上留下大片大片墨绿色的、近乎黑色的藤蔓疤痕,在正午的阳光下,那些疤痕纹路竟显出几分狰狞。
走廊里光线昏暗,尽头像被浓墨吞噬。空气又闷又沉,带着一股子地下室的潮气和石灰粉的味道,吸进肺里凉飕飕的。推开307的门,吱呀一声,像是惊扰了什么沉睡的东西。靠窗的下铺已经有人了,一个短发女孩正麻利地铺着床单,动作快得几乎带着点神经质。听到动静,她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得像是刀子在我脸上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软化下去,露出一个有些仓促的笑容。
“你好,我叫陈薇。”她的声音有点沙,像是许久没喝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紧绷。
“林晚。”我报上名字,尽量让声音显得轻松些。
宿舍不大,四张铁架床,两张书桌,一个旧衣柜。陈薇的行李不多,只有一个小小的帆布包和一个纸箱。她没怎么说话,只是埋头收拾,动作间透着一股急于安顿下来的焦躁。我注意到她铺床单时,手指在微微发抖。她似乎对这间宿舍有种本能的抗拒,目光扫过斑驳的墙壁和墙角隐约可见的、深褐色的陈旧水渍时,眉头总会不自觉地蹙紧。
“这地方……有点旧哈。”我试图找点话说,打破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陈薇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抬头,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像蚊蚋。她飞快地把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塞进靠墙那个衣柜里,然后“哐当”一声合上了柜门,仿佛里面关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傍晚,宿舍里另外两个女生也到了,不大的空间顿时塞满了行李和陌生的寒暄。陈薇缩在自己的床铺角落,捧着一本厚厚的旧书,封面是深蓝色的,看不清名字。她看得异常专注,手指紧紧抠着书页边缘,指节泛白。别人问她话,她只是极其简短地回应,眼神飘忽,像是隔着层毛玻璃在看人。
熄灯号尖锐地撕裂了夜晚的宁静。宿舍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远处路灯的一点昏黄光晕勉强渗进来。躺在上铺,我能清晰地听到下铺陈薇压抑的、急促的呼吸声,她似乎很久都没能入睡。黑暗中,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贴着地板悄悄蔓延上来,丝丝缕缕地缠绕着脚踝。楼下隐约传来一声极其短促、又戛然而止的……呜咽?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扼住了喉咙。我屏住呼吸,那声音却又消失了,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宿舍里已经没了陈薇的身影。她的床铺整整齐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仿佛从未有人睡过。只有那个靠墙的旧衣柜,柜门似乎比昨天合得更紧了些,一道细细的缝隙黑黢黢的。
整整一天,陈薇都没有出现。课程表上她的名字孤零零地印在那里,像是某种冰冷的嘲讽。我试着打她留下的电话,关机。不安像藤蔓一样悄然爬上心头,越缠越紧。黄昏时分,我独自回到307宿舍。夕阳的余晖透过蒙尘的窗户,在水泥地上投下几块歪斜的、毫无暖意的光斑。宿舍里空无一人,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从墙壁深处渗出来的寒意。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被那个靠墙的旧衣柜吸引。
那扇柜门虚掩着,露出的缝隙比白天更大了些,里面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其微弱却又令人作呕的铁锈气味,若有若无地飘散出来。心,在胸腔里咚咚狂跳,擂鼓一般。我伸出手,指尖冰凉,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轻轻触碰到粗糙冰冷的柜门边缘,然后,用力拉开——
“哗啦!”
灰尘在昏黄的光线里猛地扬起,像一群受惊的灰色飞蛾。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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