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归来，小皇帝哭着叫我母后

贝卡地亚第1章

（冷宫的墙皮又掉了一块，正好砸在我脚边。）

我懒得扫，盯着那堆灰土发呆。

五年了。

从盛宠的林贵妃到连宫女都能踩一脚的冷宫废妃，也就一碗“毒药”的功夫。那碗药，据说是要毒死当时怀着龙胎的贤妃。真可笑，我连贤妃宫里的茶都没喝过一口。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铁甲摩擦的刺耳声。

冷宫的大门，“哐当”一声被撞开。

刺眼的光线涌进来，灰尘在光柱里疯狂跳舞。我眯起眼，看到一群穿着崭新宫装的太监和佩刀的禁军涌了进来，把狭小的院子塞得满满当当。

领头的太监面白无须，手里捧着一卷明黄的圣旨，声音尖利得能划破耳膜：

“圣——旨——到——！罪妃林氏，接——旨——！”

我坐着没动，甚至没抬眼皮。接旨？给谁接？这破地方，除了耗子和我，还有喘气的吗？

“大胆林氏！圣旨在此，还不速速跪迎！”一个小太监狐假虎威地呵斥。

我慢悠悠地抬眼，扫过这群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身上的粗布衣服洗得发白，袖口都磨破了，头发只用一根木簪草草挽着。五年冷宫磋磨，早就磨平了我所有的棱角和敬畏。

“呵，”我扯了扯嘴角，声音干涩，“这冷宫的地界，连鬼都不愿意来。你们是走错门了，还是阎王爷终于想起收人了？”

那传旨太监被我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大概是没见过我这么“不识抬举”的罪妃。他清了清嗓子，强压着火气，展开圣旨，自己念得都带着点不可思议的结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今新帝践祚，念及……念及旧人，特召罪妃林氏，即刻前往……前往紫宸殿……觐见！钦……钦此！”

紫宸殿？新帝？

我脑子嗡了一下。

先帝死了？什么时候的事？那个把我打入冷宫，连辩解机会都不给一句的冷酷帝王，就这么死了？新帝……是哪个皇子登基了？贤妃的儿子？还是……

召我去紫宸殿？一个冷宫罪妇？新帝登基，不该是普天同庆、大赦天下吗？召我去干什么？看我的笑话？还是觉得我死得太慢，要亲自动手？

传旨太监看我愣着，以为我被天大的“恩宠”砸晕了，语气带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催促：“林氏，还不快快领旨谢恩！天大的造化！新帝仁厚，这是给你重见天日的机会！”

重见天日？我心底一片冰凉，甚至想笑。这深宫里的“天日”，比冷宫的阴霾更毒。但我没得选。

我慢慢地、极其不情愿地站起身，拍了拍沾满灰尘的粗布裙摆。膝盖僵硬得厉害，五年没跪过了。我象征性地屈了屈膝，声音平板无波：

“罪妇林氏，领旨。”

没有谢恩。

那太监大概也觉得晦气，懒得计较，一甩拂尘：“带走！快着点！别让陛下等急了！”

两个粗壮的嬷嬷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她们力气很大，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像拖牲口一样把我往外拽。我的腿脚发麻，踉跄着被拖出了这囚禁了我五年的牢笼。

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宫道还是那条宫道，朱红的宫墙依旧巍峨高耸，只是比五年前更加压抑。路过的宫女太监纷纷避让，低着头，眼角余光却拼命地往我身上扫，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诧、鄙夷和幸灾乐祸。那些眼神像针，密密麻麻扎在我早已麻木的心上。

“看，那就是林贵妃……哦不，林氏……”

“天，怎么变成这样了？跟个疯婆子似的……”

“新帝召她干嘛？晦气……”

“谁知道呢，说不定要秋后算账了……”

细碎的议论声钻进耳朵。我闭上眼，任由她们拖着走。贵妃？林氏？废妃？随便吧。名字不过是个代号，就像这身破烂衣服一样，随时可以被剥掉。

紫宸殿的金顶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

我被拖到殿外，嬷嬷粗鲁地把我往冰凉的汉白玉地砖上一按：“跪好了！”

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地面上，疼得我抽了口气。殿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不知跪了多久，感觉膝盖都快失去知觉了，那两扇沉重的、象征着无上皇权的殿门，才终于“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总管太监服饰的老太监走了出来，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带着一种审视和极度的疏离，尖声道：“陛下宣，林氏觐见。”

我撑着地面，艰难地想站起来，腿却麻得使不上劲。旁边的嬷嬷立刻又粗暴地架起我，几乎是把我半提半拖地弄进了大殿。

殿内光线有些暗，弥漫着浓重的、新熏的龙涎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巨大的盘龙金柱撑起高高的穹顶，空旷得让人心慌。

正前方，高高的御座上，坐着一个明黄色的身影。

隔着遥远的距离和昏暗的光线，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感受到那道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冰冷，审视，毫无温度。

嬷嬷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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